席惜之唧唧嘀咕兩句,吳建鋒到底怎么坐上這個位置的?一瞧那老頭道骨清風的模樣,就知是一位高人。而他非但不以禮相待,還出諷刺。
席惜之乃是一只識貨的小貂,顫抖的抬起受傷的前肢,伸到老者手里,唧唧叫喚,似乎要求他給看病。
老者渾濁的眼睛,突然一亮,哈哈笑道:“還是這只小貂有眼光,見你這么相信老夫的份上,保證你藥到病除。”
老者身上散發著淡淡藥味,聞著很清新,而且席惜之很喜歡老者平易近人的態度。
吳建鋒還想阻止,奈何小貂已經做出舉動,他也沒有辦法了。
老者枯老的雙手,抬起席惜之的前腿,拿在手掌中反復檢查。
“沒什么大礙,就是骨頭錯位了,糾正過來便好了。不過……勸你下次別逞能,骨頭錯位可大可小,一不小心殘廢也很有可能。你這次碰上老夫,乃是運氣,下次就不見得這么好運了。”老者看似干癟的手指,突然抬著席惜之的前腿,咯嗒扭了幾下。
疼得席惜之沒忍住,吱吱的叫出來。
吳建鋒嚇了一跳,舉起劍就要抓拿下老者。但老者卻絲毫不見恐慌,嘴角掛著淡淡的淺笑,道:“已經好了,你動一動試試。”
聞,席惜之撐起身子了,踉蹌了好幾次,才歪歪斜斜的站穩。前肢還是有點疼,不過比起之前,已經可以微乎不計。試著抬腳走了幾步,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小貂還處于幼崽,骨頭較細,很多獸醫都是半吊子,拿捏不好輕重。沒想到這位老者,竟然深藏不露,有這么一手。
“唧唧……”席惜之想要朝著他彎腰鞠躬,表達自己的謝意。但是一只貂兒有腰嗎?所以席惜之只好朝他點頭,不斷的唧唧叫。
“行行行,老夫知道你要表達什么了。”瞧小貂可愛的神情,老者不禁又抹了一把胡子。他接皇榜,并不是為了賞銀,而是想要一睹鳯云貂的風貌。傳聞不如親見,這般有靈性的動物,他也是頭一次見。
吳建鋒見小貂沒事,而且還能行走自如,遂松開挾制著老者胳膊的手,“算你運氣好。”
席惜之很想說,這跟運氣沾不上關系,一切靠的全是老者的真本事。
見地上擺放著一疊桂花糕,吳建鋒拿起一塊,湊到小貂的嘴邊。
席惜之抿緊嘴,盡管她很餓,但是堅決不張口。席惜之為何絕食?因為她嫌安弘寒罰得太輕,所以便自己罰自己。宮女太監失去的乃是一雙眼睛,而是她頂多就是餓幾天而已。
孰輕孰重,不用想也能得出答案。
眼睛,乃是人類感知世界的重要器官。倘若沒有眼睛,就如同沒有光明,永遠只能活在一片黑暗中。那種疼痛,光是想一想,便令人覺得害怕。
席惜之偏開頭,對那塊糕點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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