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等不到安弘寒上床休息,席惜之偷偷摸摸睜開眼,就看見安弘寒這么晚了,還在寫東西。
他一到晚上,就很少處理政務,莫非最近還有棘手的事情?席惜之眨眨眼,最終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躡手躡腳跑到書案前,磨磨蹭蹭往安弘寒那邊移動。
安弘寒早就發現它了,寫完最后一個字,正眼看小貂說道:“來得正好,這是你的賣身契,簽字畫押吧。”
嗯?!!!
無數個感嘆號出現在席惜之腦海中,‘賣身契’三個字壓得它喘不過氣。
安弘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將小貂抱到書案上,“朕管你吃,管你住,每日還吩咐那么多宮女太監伺候你的生活起居,莫非你什么都不想付出?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飯。”
有付出,才有回報。下一句自動浮現在席惜之腦中,愣愣的仰起頭看安弘寒。
暗罵:這個男人真是一點虧都吃不得!
席惜之氣上加氣,拿圓溜溜的眼珠子瞪人。
安弘寒絲毫不為所動,只有簽下這份賣身契,才能將這只貂兒綁在自己身邊。萬一哪天它真消失了,他手中有憑據,自然有充分的理由將它抓回來。
“鑒于你不會寫字,所以直接蓋爪印。”安弘寒拿出印泥,擺放在小貂面前,挑挑眉,示意它趕緊簽了。
席惜之一臉悲痛,遲遲不抬爪子。
安弘寒再次煽風點火,“如果你不簽,朕沒有義務養你,以后你的生死,與朕無關。”
威脅!這是赤(和諧)裸裸的威脅!
沒有安弘寒這棵大樹靠著,以她如今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為了自己的美好將來著想,席惜之屈辱的伸出爪子,往印泥重重一拍,整只爪子沾滿朱紅的顏色。
一寸寸移到宣紙上,氣憤難當的啪嗒一聲,重重的往右下角一蓋,紅而不躁的爪印,清清楚楚的蓋在上面。
安弘寒滿意的抽出宣紙,說了一句:“很好,你以后就是朕的所有物,記住你的身份。”
席惜之氣得咬牙,不就是寵物的身份嘛!能有多了不起?頂多就是在前面多加兩個字,變成‘皇家寵物’!
安弘寒找來一個木匣子,慎重的將賣身契放進去,然后轉身走進內殿,估計是去藏木匣子了。
席惜之準備跟去瞧瞧,以便趁著安弘寒不注意,燒毀那張賣身契。
安弘寒像是知道它在想什么,就在要走進去的時候,突然轉過身,“林恩,看好那只貂兒。”
席惜之渾身僵硬了一下,挫敗的坐在書案上。等安弘寒再次回來時,手中已經空無一物。
伸手揉了揉小貂的額頭,那簇閃閃發光的火紅色絨毛,尤為耀眼。
安弘寒抱起它,特意握住它的爪子,“印泥不好洗,林恩,你去打一盆熱水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