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弘寒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冷漠的應了一聲,“平身。”
此刻的安弘寒,早就換了一套龍袍,又恢復到那個冷冽的帝王。
“先給鳯云貂瞧瞧。”他抬起頭,眉宇之間含著一抹憂色,懷中的小貂還處于昏迷狀態,而它的背脊上有一片焦黑的燒傷,光是看著,就觸目驚心。
這樣的情緒,安弘寒極為少有,甚至他連自己的傷勢,都忽略了過去。
“陛下,您的傷?”感覺陛下太看重小貂了,林恩出道。
也許連安弘寒都分不清楚,他究竟把小貂放在了什么樣的位置。當知道它有危險,他會奮不顧身,第一時間沖進去救它,以前他做事情可沒有這么沖動,每一件事情,除非有十分的把握,否則他都不會輕易出手。
然而,他沒有想到,僅僅一只貂兒,就會讓他失去平時引以為傲的冷靜沉著。
可是他不后悔,因為若是他再遲去一刻,這只貂兒必定會喪生火海。
手指輕輕撫.弄小貂的毛發,看著那塊烏黑的燒痕,安弘寒眼中的溫度,冷到了極點。
輕輕把小貂放到桌子上,安弘寒冷冷的挑眉道:“不得留疤,否則……滿門抄斬。”
簡簡單單一句話,嚇得獸醫手腳冰涼,“微臣……微臣一定盡全力治好鳯云貂。”
當下不敢遲疑,獸醫輕輕拂開小貂燒傷周圍的毛發。為了清楚的檢查傷勢,獸醫拿了一把剪子,小心翼翼剪掉周圍的毛發,直到露出那一塊紅棗大小的灼傷。
剛才有毛發遮擋著,眾人覺得還沒什么。一當毛發剪去,那塊已經被燒得焦黑的肉展露出來,嚇得眾人倒吸一口氣。
安弘寒渾身的氣勢,越發寒冽,袖袍中的拳頭,緩緩收攏。
這筆仇,朕定會加倍討回來。
“只要能治好鳯云貂,太醫院中的藥材,任你用。”似要平息心中怒火,安弘寒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盤龍殿內的宮女太監大氣不敢喘,很少看見陛下有這么生氣的時候了,不同于平時的冷酷,這一次的情緒非常明顯。
林恩無奈的嘆口氣,用手肘推了推太醫,朝著他擠眉弄眼,示意他趕緊給陛下看看傷勢。
安弘寒手臂上那條傷口,血跡已經干涸結疤,看著特駭人。
太醫硬著頭皮,彎著腰走上前,小聲稟告道:“陛下,您的傷勢也該及時處理,否則留疤就不好了。”
安弘寒陰測測抬起左臂,這點傷算什么?以前爭奪皇位時,各種明爭暗斗,他受的傷比這次嚴重多了。
面無表情的把手臂伸到太醫前面,仿佛那條傷口對于他沒有絲毫影響,安弘寒道:“快點弄。”
太醫嚇得立刻掏出傷藥,為安弘寒涂抹。
而獸醫那邊處理得也比較得心應手,他進宮的時候,發現太醫院中,配著許多傷藥。而且其中大多數藥,他都未曾見過,幾番詢問后,才得知這些藥是上一位獸醫所配。
多虧他留了一個心眼,今日把所有傷藥都帶來了,否則非人頭落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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