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人早就急得亂套了,一個個望著遙遙無際的洪水,都從里感覺到悲涼。
大水覆滅了一切,他們的家園已經不復存在。
林恩紅著眼,盯著山下,“劉大人,陛下他……”
“你別擔心,陛下洪福齊天,沒那么容易有事。”司徒飛瑜瞪他一眼,似乎責怪林恩胡亂說話。
誰都知曉陛下的安危,關系到風澤國的興亡,倘若安弘寒真出事了,天下必定大亂。
譚海拍拍林恩的肩膀,“放心吧,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
水里雜亂的東西有很多,樹枝石頭什么的,全被洪水沖得到處都是,稍微不小心,就會被那些東西劃傷。
安弘寒為了護著席惜之,讓她免遭此劫,以身做肉盾,為她擋住那些東西。
水里并不容易活動四肢,等安弘寒抱著席惜之沖出水面,已經花去不少時間。
“陛下……陛下。”一看見水里鉆出來的兩個人,林恩激動的大吼大叫。
安弘寒沒有理會他,半摟著席惜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劃傷,最后只在手背上,看見一條小口子,好在出血量并不大,不是很嚴重。
比起完好無損的席惜之,安弘寒才比較狼狽。
渾身上下有不少小口子,最長的一條在胳膊上,足足有五寸長,全都是洪水里的亂石樹枝劃出來的。
看著席惜之擔憂的眼神,安弘寒摸摸她的頭,出聲安慰道:“只是些小傷,敷些傷藥就沒事了。”
安弘寒扶著席惜之,一步步往山上走。
水流越來越大,水位在慢慢上升。
他們集體都往山上爬,只能盼著這座山足夠高,不會被洪水所淹沒。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難民所居住的半山腰。
難民們看見洪水包圍整座山,再看見大量士兵往山上涌的時候,已經明白堤壩肯定是塌了。
士兵們或多或少都帶著疑惑的目光,時不時看席惜之兩眼。
他們都沒有忘記,剛才就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用奇怪的法子支出一片結界,才使他們逃過一劫。
安弘寒見懷里的人,冷起了雞皮疙瘩,于是抱著她,回到他們的馬車內,翻出幾件自己的衣服,扔給席惜之,讓她穿上。
“太大了。”手里抓著一件深藍色錦袍,席惜之抬頭說道。
安弘寒脫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正在換另一套,一邊穿,一邊應聲道:“這種時候還會有合身的衣服,給你挑嗎?快些換,要不然等會該著涼了。”
想著還有正事要做,席惜之只好撇了撇嘴,慢吞吞穿衣服。
但是她的個頭,怎么能和安弘寒相比?看著拖在地上的衣擺,席惜之生怕走路不小心會摔跤。
好幾次都踩到拖在地上的衣擺,多虧安弘寒扶著自己,否則席惜之準會摔倒。
安弘寒蹲下身子,抓起席惜之衣擺過長的那一截,咔嚓一聲,撕裂。
“現在不會踩著了。”安弘寒將手里的碎布片扔出去,拉著席惜之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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