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漪早就看出來,江游兒所說的娘親,就是這位宮中來的貴妃。
不過,江游兒之前說,他的娘親并不認(rèn)識他,這顯然不對。
這位貴妃,在第一眼看到江游兒時,便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他。
也不知這對母子,平時曾經(jīng)多少次這樣,都只敢悄悄看著對方。
“貴妃娘娘,我有許多話要與父王說,可否勞煩您先照看一下我的……兒子?”
這時候,薛清漪忽然看向貴妃,說道。
“我?好,當(dāng)然可以了,今日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你自然是要與你的父王商量許多事情的,那你和祁王的孩子,本宮也當(dāng)然有看護(hù)之責(zé)。”貴妃眼眸一彎,笑著說著。
江游兒聞,小臉一喜。
不過他沒有立即就動彈,而是先揚(yáng)起小臉看向薛清漪,征求她的許可。
果然正如他先前所說的那樣。
乖巧,懂事,還聽話。
“去吧。”薛清漪笑了笑,動作溫柔地輕輕拍了拍江游兒的小腦瓜,朝他眨了眨眼睛。
“謝謝娘親!”江游兒很是聰慧,立即嘴甜地說著,就松開了薛清漪的衣袖,邁著小短腿朝貴妃跑去。
貴妃看著他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過來,又喜又悲,一雙眼睛都有些紅了。
貴妃將江游兒抱入懷中時,祁王則識趣地退到一旁。
他卻是沒有在這個時候離去,顯然是還與薛清漪有話要說。
薛清漪則朝著一旁安靜地候著自己,輕易不敢說話的延平郡王走去。
接著,她抬手釋放了一個隔音罩,以免與他的交談,被旁人聽去。
“柔兒,你……這些年……”
延平郡王似是有些不敢與她說話,不知是心虛愧疚,又或是其他什么。
這般磕磕巴巴地道出幾個字以后,就忽然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問道,“你當(dāng)真是柔兒嗎?柔兒她……”
“云柔姑娘,已經(jīng)死了。”
薛清漪沒等他問完,就直接說出他問題的答案,“如今站在你面前的,雖然仍舊是她的肉身,但內(nèi)中的元神,卻已換了主人,簡單來說便是,她死后,被我奪舍了。”
延平郡王聞,頓時臉色一白。
一瞬間,他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好幾歲。
不過,他顯然對于云柔被奪舍一事,毫不意外,也就是說,玉佩的事,他知道。
那么他的原配王妃與嫡長子當(dāng)初死掉被奪舍,他也都知道了嗎?
薛清漪察覺到這一點(diǎn),再看著延平郡王的眼神,就更多了幾分冷意。
“是我、是我這個做父王的沒用……”此時,只見他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臉,顯然是愧疚至極。
“你倒也不必做出這副樣子,云柔會死,至少涂山幽有一點(diǎn)沒有說錯,她的死,要怪,最該怪的人便是你。”薛清漪見他這般模樣,卻有些懶得多看,只冷聲說道。
“是、是我沒有能力保護(hù)她……”延平郡王倒也并不否認(rèn),此刻就苦笑著說道。
“不,你不是沒有能力。”
然而,薛清漪卻再度否定了他,似乎執(zhí)意要揭穿他真正的面目,“魅惑之術(shù)雖然的確操控了你的心智,但若要成功施術(shù),卻得有一個大前提,那便是,你的確曾經(jīng)想要過拋棄云柔這個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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