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無奈道:“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我這么做,是為了護著他。他如今已然成了不知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可這家伙一點兒也不知道收斂,鋒芒太露,我尚方寶劍還沒給他呢,他就殺了一個三品大員。”
長孫皇后自然清楚當(dāng)下局面的兇險,想了想,道:“這就是當(dāng)初你說要賜他尚方寶劍,卻又沒給他的緣由?”
“此人才華出眾,能力非凡,大乾國若要中興,缺他不可。是咱們大乾的希望,可他對皇權(quán)和其他人毫無敬畏之心也是事實。這一點,你當(dāng)初第一次見他時不就看出來了嗎?”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
的確,宋晨飛這人看似對皇權(quán)恭敬有加、溜須拍馬,可實際上骨子里根本不在乎。
這么說來,乾帝是想敲打敲打他了。
“敲打一下可以,可別讓他記恨上你了。這家伙我可是了解得很,絕對是睚眥必報。”長孫皇后提醒道。
“他敢!”
乾帝雙眼一瞪,身上散發(fā)出帝王的威嚴和霸氣。
長孫皇后白了他一眼:“好,好,好,他不敢,誰讓你是皇帝呢?”
這時,錦衣衛(wèi)大統(tǒng)領(lǐng)走進來躬身行禮:“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事情查得怎么樣了?”乾帝問道。
“已經(jīng)查清楚了,的確如宋晨飛所說,工部九號工坊產(chǎn)出的兵器材料等等,全是以次充好,質(zhì)量低劣,貪腐情況極為嚴重。”楊展回答。
乾帝臉色凝重:“我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工部九號工坊最近半年制作出來的兵器流向何處了?”
“邊境烈日軍,長孫將軍那里。”楊展再次回答。
“啪”的一聲,乾帝手里的杯子碎了,鮮血混合著茶水從他的手掌滴落。
他們大驚:“皇上!”
乾帝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這哪是什么貪腐案,這分明是想要滅了朕的烈日軍,想要謀害朕的長孫將軍!”
長孫皇后臉色驟變,長孫烈日,那可是她的親弟弟。
楊展驚愕道:“陛下,不會吧,誰能有這樣的膽量?”
“當(dāng)聽聞有人竟敢在兵器上摻假貪腐的時候,我就滿心困惑,這世上賺錢的法子多了去了,在兵器上動手腳風(fēng)險實在太大,很容易就會被察覺。而且,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后果絕對是足以株連九族的。”
乾帝身上彌漫著濃烈的殺機。
“現(xiàn)在一切都清楚了,對方就是沖著邊境的烈日軍去的。”
“目前烈日軍,正在邊境與北方少數(shù)民族激烈交戰(zhàn)。若是給將士們供應(yīng)這種劣質(zhì)兵器,那后果必然是毀滅性的。”
北方少數(shù)民族,本就是游牧民族,擅長騎射,大乾在這方面本就處于劣勢。
之所以能夠抵御住,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游牧民族的金屬冶煉技術(shù)落后,兵器質(zhì)量比不上大乾。
可若是大乾的將士使用這種劣質(zhì)兵器,后果不堪設(shè)想。
楊展有些難以置信:“可是,烈日軍不斷傳來捷報啊。如果使用的是劣質(zhì)兵器,又怎么可能連連傳來勝利的消息?”
乾帝皺起眉頭:“這也是我唯一感到困惑的地方。你,趕緊派人前往邊境,進行確認,但愿是我多想了,這只是一起工部的重大貪腐案。”
長孫皇后道:“如果真是如你所想的那樣,那么這次宋晨飛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事關(guān)國家安危。于個人來說,事關(guān)我弟弟的安危。”
“是啊。”
乾帝深以為然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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