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宋晨飛與黃國勝便去做準備了。
這次行動危險異常且意義重大,參與的殺手共計兩百多人,古神會精心嚴密地部署安排,才有可能將他們混入紀律嚴明的烈日軍。
第二天晚上。
行動拉開帷幕。
烈日軍中,有著古神會暗中安插的軍官,所以沒費多少周折,就把兩百多個殺手順利帶入進去。
隨后,宋晨飛看到了烈日軍中的凄慘景象。
營帳之中,彌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傷員們痛苦地呻吟著,身上的繃帶血跡斑斑;
饑餓的士兵們眼神空洞,無力地倚靠在角落;
一張張面黃肌瘦的臉龐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更令人揪心的是,他們手里的兵器殘破不堪,有的刀刃布滿缺口,有的長矛只剩半截,很多人手中的兵器甚至只有短短的一小截,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很顯然,這些劣質的兵器都是工部某些人偷工減料的“杰作”。
就是憑借著這些不堪使用的垃圾兵器,烈日軍卻要對抗整個北方少數民族的大軍,可見,烈日軍是何等的強悍與勇猛,不愧是大乾的精銳之師。
中軍營帳。
“將軍,我們不行了,堅持不下去了。要吃的,都是那些發霉的糧食,根本難以下咽,吃了只會上吐下瀉,讓將士們的身體愈發虛弱。要兵器,都是那些劣質兵器,現在更是連劣質兵器都沒有了,這分明是要整死我們烈日軍,我們烈日軍撤吧!”
一個軍官憤怒地怒吼道。
“不行,我反對,若是我們撤走了,誰來抵擋北方少數民族的鐵蹄。”
一個謀士拱手道,“只要我們撤走了臨邊城,接下來,北方少數民族定會對臨邊城百姓進行慘無人道的屠殺,血流成河,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可是,我們不走,一樣是死路一條,到時候,臨邊城百姓一樣會被北方少數民族屠戮殆盡,慘遭奸淫擄掠。”
這個軍官瞪向謀士,眼中充滿了恐嚇。
謀士嘆氣道:“我也知道這是一個死局,最好的辦法是通知陛下。按理來說,陛下應該知曉這里的情況。”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消息根本沒有傳到皇上那里。有人想要我們烈日軍所有人都死,想要長孫將軍死。”
又一個謀士沉聲道,聲音里充滿了決然,“將軍,我贊同劉將軍的意見,我們必須撤走了。不然,烈日軍與臨邊城百姓都難逃一死,如果我們選擇撤離,至少我們走的時候還可以帶走一些百姓。”
他們所有人都看向高臺上,那個手臂上纏著繃帶的高大男人,沒錯,他就是皇后的弟弟,長孫高峰。
在大乾軍隊中,要說威望最高的,無非就是大將軍與長孫將軍,兩人都是能征善戰之輩,戰功赫赫,威名遠揚。
其豐功偉績,無人能與之相比。
“好了,安靜一些吧。”
長孫高峰明顯受了傷,眉宇間盡顯疲態,待眾人安靜下來后,才道:“臨邊城百姓我們不能拋棄,但是,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如今奸人從中作梗,想要害死我們烈日軍,我們必須想方設法通知陛下。”
“可是,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杳無音訊。”
“可惡,一定是云城那個周維干的,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我們,送來的兵器、糧食全是殘次品。”他們怒不可遏。
也就是烈日軍,換做是其他軍隊,哪里可能抵擋得住北方少數民族的兇猛進攻?
現在烈日軍的情況著實糟糕到了極點。
用彈盡糧絕來形容,都遠遠不足以描繪其凄慘之狀,繼續這般下去,毫無疑問是在等死了。
“可問題是,我們無法將消息傳遞給陛下。”一個謀士滿面愁容地道。
“因此,我們需要另尋他法。我已經有了盤算,分出一部分人手進攻云城,以此吸引周維的注意力,然后派人暗中通過多條路線前往國都,向皇上稟報。”長孫高峰語氣沉重地說道。
“好主意。如果只是分出一部分人手進攻云城,進行佯攻,那么臨邊城即便存在風險,暫時也還能夠守住。”謀士雙眼一亮,極為贊同。
又有謀士道:“對方是早有預謀,必然準備周全,如何分為多條路線,必須好好籌劃,才能夠有著一路抵達國都,通知皇上。最好是找錦衣衛,他們才值得信賴。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最多還可以撐上半個月。”
“沒錯!”
“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就在他們商討之際,突然間,外面傳來一陣喧鬧嘈雜且激烈打斗的聲響。
“發生了何事?”
有人剛剛心生疑惑,隨后,一個士兵沖了進來,“小心,將軍,有刺客!”
他的話音剛落,背后瞬間被一柄長刀無情貫穿胸口,鮮血汩汩直流。
緊接著,眾多人蜂擁而入,手持長刀,瘋狂地砍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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