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顯擺怎滴?喬林像泡狗屎,還怪我不成?”穆景云吼。
穆景元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
“老二,全村都知道喬林變態。你以后別搭理他就是了。”穆老頭道。
“他再敢惹我,我真掐死他!”
穆景云磨牙切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腔怒火尚未發泄完。
穆老太知道自己管不了二兒子,便給穆景州使眼色。
這個家,能鎮得住老二的也只有老三了。
穆景州道:“二哥的衣服都弄臟了,脫下來拍拍灰。”
穆景云低頭看看自己,果然臟了。
心疼之余,更恨喬林:“我早晚得弄死他!”
“好了,衣服臟了可以洗,沒什么影響。”余淼淼可不想當勞改犯的妻子,出聲安撫。
她一出聲,穆景云就委屈了:“媳婦,我沒想招惹誰……”
“我知道。”
“真的不關我的事。”
“嗯,是喬林惡心咱們,我都看分明了。”
“媳婦,我難受……”
穆景云說一句,余淼淼哄一句。
只求這位祖宗能冷靜下來,別去真的殺了喬林。
穆家人都惡寒無比,又不敢出聲抗議。
哪有大男人找女人撒嬌的?神經病啊!
整得跟娘們兒似的,把穆家祖八代的臉都丟光了。
唉,瘋子的腦回路果然不一樣……
蘇糖看得想笑,低聲對穆景州說:“你二哥好肉麻哦!”
“噓,你小聲點兒。”穆景州趕緊瞪蘇糖,又對余淼淼說,“二嫂,你和二哥回房弄衣服吧,我們也回屋了。”
“好。”
余淼淼把穆景云帶回屋。
衣服臟了可以洗,皺了可以補。但領花卻是扯壞了,得重新縫一個。
穆景云十分心疼:“都怪我沒克制住,打架前該先把衣服脫了的。”
“誰打架還顧得上脫衣服?”余淼淼失笑,“不過,你打架真厲害。”
“你不生氣?”
“只想夸你勇猛無敵。”
這詞似有別的意思,穆景云終于被哄好了,含笑溫柔地看著余淼淼燙衣服。
家里沒有燙衣機,只能用大鐵口缸裝熱水使用。
暮光已暗,一盞油燈在屋里搖曳。
昏黃的光線,在在余淼淼身上落了層溫柔的光暈。
那光暈,又隨著她燙衣服的動作前后搖晃,搖碎成了穆景云眼中的璀璨星光。
“媳婦,娶到你真好。”穆景云發自內心的說,“我以前,從不知結婚是如此幸福。”
“你就沒想過娶沈明珠?”
余淼淼問完,才覺得自己嘴欠。
正想找補幾句,免得穆景云又受刺激發瘋,他卻道:“想過。但她走后,我就知道不可能。”
“而且,只是想過想娶她,沒想過以后。”
“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時候被拐賣了的。后來回了家,爹娘對我雖好卻總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大哥和老四也是,他們不和我玩。甚至不愛接近我。”
“那時候老五才出生,爹娘都怕我掐死老五,不敢給我抱。”
“只有老三不怕我,天天和我一起玩。和我睡一個床。”
“后來明珠來了家里,她對我很好。我覺得很溫暖……但和對你的感覺不一樣。”
回憶從前,穆景云是落寞的。
但提起沈明珠,他就精神了,特別的注意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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