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尷尬了,蛐蛐人家的女兒被老父親聽到了。
而且老蘇同志是出了名的女兒奴!
穆老太尷尬極了:“呃,親家……”
“親家?有你這樣的親家嗎?我女兒女婿上省城創業,你們不幫襯一下就算了,還在背后捅刀子?!崩咸K陰沉著臉罵。
穆老太陪著笑臉:“親家,我也是擔心孩子們賠了……”
“賠了又怎樣?年輕的時候不奮斗,老了像你一樣到處蛐蛐兒媳婦嗎?”
“?。。 ?
穆老太臉好疼。
“老三呢?”老蘇從衣服內里掏疊錢,“我是來給他送錢的!年輕人憨厚,四處借錢都沒找老丈人要一分。我不像有些人歹毒,我主動出錢支持年輕人!”
“我把話放這兒。這錢,他們將來還得上就還。還不上,就當是我老蘇給女兒女婿的!一分不用再還!”
整整十張大團結!巨款啊!
老蘇不但有錢,還舍得砸。怪不得罵穆老太,錢就是底氣啊!
穆老太被說得無地自容,但那一百塊錢,又讓她回懟不出口。
穆景元也在地里,眼巴巴地看著。
誰家老丈人這么闊綽啊?是穆景州家!
他怎么就沒碰上這樣的好丈人呢?
明明是兩家做香皂,虧一點兒李家都讓他賠。摳搜算計到了極點兒!
就在這時,穆景州回來了:“爹,您怎么來了?”
“老三,我來找你?!崩咸K板著臉,“缺錢怎么不來家里說?諾,這是爹給你們的?!?
“這么多?”穆景州嚇一跳,“爹,錢的事我們會自己想辦法……”
“拿著!不然我生氣!”老蘇說,“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我全力支持。”
“可是這么多錢,哥哥要娶媳婦,兄弟們也要上學……”
穆景州沒法接錢。
蘇家的幾個男孩都沒結婚呢,以后要花錢的地方還多。一百塊,都夠兩個媳婦的彩禮錢了。
“這是全家一致決定的,你別的心理負擔。拿著錢,好好干!”老蘇把錢硬塞給穆景州,“省城路遠,我們不方便去。你和蘇糖以后回來,到家里看看我們就行?!?
“爹……”
“甭管干成啥樣。有爹吃的,就餓不著你們!”
穆景州一個大男人,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親生父母一分不拿還怕被拖累,岳丈卻主動送錢來。
“老三,你就收著吧!”穆老太說。
穆景州瞪了自己的母親一眼。
穆老太心中有愧,訕訕地閉嘴。
“爹,蘇糖調崗了?,F在在文工團食堂收票。領導說等她生完孩子,再回模特隊。但我想,廠子做起來就不讓她上班了,在家帶帶孩子就可以。到時,也能?;丶铱纯础!蹦戮爸菡f。
“?。刻翘菓蚜??哎呀,那真是太她了。老三你的想法是對的,但也不要著急。萬事開頭難,慢慢來?!崩咸K高興之余,還給女婿解壓。
穆景州從自行車上解下剛在山里獵到的野兔:“爹,這是我今天獵到的。您拿回去?!?
穆老太緊盯著那只大肥兔,暗罵:不肖子!老娘還餓著,你就把兔給別人了?
“你帶去省城給糖糖吃,她愛吃這個?!崩咸K可舍不得搶女兒的肉,一再推拒。
直到穆景州說還有別的獨物帶回省城,他才收下。
穆景州還親自騎著自行車,載老蘇回去。
地里的人都看著,目光各異。
有羨慕穆景州遇到好丈人的,也有嘲笑穆老太被打臉的。
“穆老太,你坐過自行車了嗎?”
“瞧老三和老蘇的親熱勁兒,你學著點兒。莫寒了兒子的心!”
“一聽老三借錢就趕緊分家,現在看野兔又想要。真是有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