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云跟在后邊,肩上扛著個大麻袋。
阿黃興奮的離著麻袋,不停地搖尾巴。蘇糖好奇地問:“二哥又扛得什么?把阿黃饞成那樣?”
“肉。”
穆景云打開麻袋,先拎出兩只野雞,又拎出一只野兔。
竟然都是活的!
“你們去打獵了?”蘇糖問。
“嗯。這次收獲好,獵了挺多。死的都賣掉了,剩下這些活的帶回來,咱們養著慢慢吃。”穆景云說。
然后又倒出幾個大南瓜、紅薯、土豆。至少夠他們四個吃十天!
“真好,肉有了,菜也有了。”蘇糖好開心。
十天的伙食費,至少能省十二塊錢!
“都是你爹娘給的。”穆景云也羨慕了,“三弟妹,你真幸福。”
“那是!全家都疼我!”
蘇糖驕傲的昂起下巴,用力咽下眼角浮起的熱意。
即使沒和老蘇家生活在一起,但蘇家的疼愛她感受到了!
白面、蘋果、再加上這么多菜,把老蘇家都搬空了吧?
“你爹還給了一百塊錢。”穆景州把錢拿出來,交給蘇糖。
每一大團結,都是汗水浸泡出來的!
蘇糖頓時不高興了:“你找我爹借錢了?”
“沒,是他聽說我們要借錢辦廠,主動送來的。我不要,他硬塞。只好收下。”穆景州說,“這錢你拿著,回頭還給他們。”
“既然如此,就先用來投資吧!等賺了錢,算上利息給他們。”蘇糖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借一百塊錢并不容易,老蘇這錢絕對是及時雨。
“成!回頭加倍還。”穆景云道。
“二哥,那不用的。我們兩家辦廠……”
“必須的。”穆景云笑著打斷蘇糖,“借一百塊錢得找好幾家人,你爹這錢真的幫了我們大忙。”
蘇糖的眼睛又濕了。
老蘇大概把家產都榨干了吧?可哥哥還要娶媳婦,兄弟們還要念書……哪樣不是錢?
“以后蘇家,也是我穆景云孝敬的地方。”穆景云眼中掠過不易察覺的悲涼。
爹娘偏心不愛他,岳丈直接等于沒有——余老頭連自己的閨女都不疼,還能疼他?
沒有長輩疼他。
自他被拐,就喪失了被長輩們疼愛的資格。
“二哥,你們籌到多少錢了?”蘇糖問。
穆景云說:“借到二百一十塊,這幾天的獵物賣了七十塊。自行車賣了一百二……”
“你們把自行車賣了?”蘇糖睜大眼睛,“不是說了把車留著的吧?以后你們采買、跑業務沒有車不方便的。”
“先賣了,等有錢再買。”穆景州已經洗了個蘋果給蘇糖。
酸甜多汁,蘇糖一口氣吃了半個,才發現穆景州和穆景云兩兄弟光喝水。
他們不舍得吃蘋果。
唉,都是窮的!
蘇糖又用力咬了一口蘋果,心想:等有錢了天天吃香喝辣,各種水果換著吃!
“你二嫂呢?怎么不見她?”穆景云問。
“有領導要檢查成果,徐副團長接她去加班。”
“徐安?”穆景云臉色微變,“開車來接的?”
蘇糖多了個心眼,道:“事出緊急,開車快。”
穆景云蹭地站起來:“在哪里加班?”
“二哥你別著急呀!徐副團長說了就是正常的檢查,一個小時就結束……”
“在哪兒?”
穆景云越聽越上頭,垂在身側的雙手收緊成拳。
蘇糖暗忖:這醋勁兒真不是一般的大。我要告訴你了,你不得去砸人場子嗎?
“媳婦,你說在哪兒,我陪二哥去接二嫂。”穆景州臉色也不大好。
“三哥,這只是工作……”
“我們在車上聽到一段閑話,說有些女工作人員下往后,會被喊去陪酒什么的……不好聽。”穆景州說。
蘇糖撫額。
這閑話聽得真不是時候!
她嘆口氣,說:“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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