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云真的是狠心拋棄自己的女兒嗎?
怎么會有這樣狠心的母親?
穆景云下頜線繃得很緊,“三弟妹,回去別和淼淼說。”
“我會說電話號碼打不通。”蘇糖道。
穆景云點點頭,一路上都在想著怎么哄媳婦,才能把認親的事情忽悠過去。
家里,余淼淼已經洗好澡,換了睡衣坐在小客廳里畫圖。
穆景云進去,帶著笑容輕聲問:“媳婦,你在干什么?”
“畫圖。沈廠長說需要冬天的服裝,我設計些賣給他。”余淼淼面色如常。
對他們出去打電話的事,毫不上心。
又不是她的親生父母,有什么好找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如果沈云要認她,她不會反對。
畢竟是原主的親生母親。
但不認,她也無所謂。
穆景云卻以為,媳婦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媳婦,我們生個孩子吧!”穆景云上前,按住余淼淼的肩膀。
余淼淼嚇一跳:“怎么突然想這個了?”
“你和三弟妹一起帶孩子,會很有伴的。到時候,你們都別上班了,我和三弟養得起你們。”穆景云說。
余淼淼擰眉,試探著問:“你想當爸爸了?”
穆景云并不想。
媳婦的事業正在上升期,他怎么可能托媳婦的后腿?
他只是想,也許當了媽媽,她就不想著沈云了。
“二哥,我還不想生。”余淼淼擰著眉說,“我們之前商量過的,你也說不會勉強我。”
“我記得的。只是……”
“你們打電話沒有好的結果,是嗎?”
穆景云心虛地看向蘇糖,示意她說。
“對方一接電話就掛了。”蘇糖聳聳肩。
穆景云:怎么不按串供的說?
“也許她有了新有家庭,不合適再找回女兒。滬城的資源我們自己找吧!”蘇糖說。
穆景云的心懸到嗓子眼。
三弟妹啊,你怎么能這樣說呢?
這不是往我媳婦身上扎刀子嗎?
“嗯,我們自己也能行的。只是需要多費些時間和精力。”余淼淼臉色不變,無驚無喜。
談論自己的身世,現在談論天氣一樣輕松自在。
穆景云有些恍惚:媳婦是被刺激傻了嗎?
“二哥,你看二嫂根本不在乎。你就是自己嚇自己。”蘇糖嘻嘻一笑。
穆景云:………
驚出一身冷汗!
“媳婦……”
“我不在乎的。”
余淼淼低頭繼續畫圖,賺錢比什么都重要。
穆景云喝杯冷水壓壓驚,終于放松下來。
既然媳婦不在意,那他以后就不用操心這件事了。
“收舊貨了!舊銀元舊銀鎖……”
門外有小販吆喝著路過。
余淼淼猛的從桌案后抬起頭。
幾乎是同時,蘇糖起身出去叫住小販:“都收些什么呀?”
“舊貨都收。舊帳鉤,舊銀元,舊銀鎖都收。”小販打量著蘇糖,特地突出舊銀鎖,“妹子,你有嗎?價格好商量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