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到岔河村的路并不好走,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整個村莊已經歸于寂靜,零星亮著幾家燈火。
大概是媳婦開車緊張,穆景云竟然沒有暈車了!
穆景州也沒暈,一顆心都揪在蘇糖身上,生怕她受不了中途顛簸動胎氣。
兩兄弟破天荒的坐了一路車,卻精神抖擻。
只是到家下車后,緊繃的那根弦得到放松,才覺得異常疲憊。
“還不如暈車呢!”穆景云長舒一口氣,上前敲門。
穆家還亮著燈,不知道是誰在家。
“開門,我們回來了。”
“終于回來了!”
穆老太激動得來開門,眼淚汪汪。
“老二,老三,鳳芬……你們終于回來了!”
被忽視的蘇糖和余淼淼相視一眼,不語。
“余淼淼,你這個害人精!”穆老太拉著兒女們哭了一會兒,終于注意到余淼淼。
卻,聲嘶力竭地點名批評。
“都怪你害了我大兒!你知不知道,我的大孫子差點兒就沒了!”
“你還有臉回來?我穆家沒有你這樣的媳婦。老二,明天就去和她辦離婚。這種禍害我們消受不起!”
穆老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恨不得用目光刀了余淼淼。
余淼淼只覺得莫名其妙。
穆景元和李蘭的事,她在路上聽了個大概。
因為穆景元和柳鳳兒的奸情暴露,刺激到李蘭,所以才早產。
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又不是她讓穆景元出軌的。
“娘,不要胡說?!蹦戮霸瞥料聛砗鹊?。
穆老太平時懼怕二兒子,今日卻像吃了熊心豹子膽,大聲吼道:“如果不是她給老大口紅,你大嫂怎么會知道柳鳳兒的說?”
“什么口紅?”余淼淼更加一頭霧水,“我沒給大哥口紅?!?
“呵,不承認是吧?不是你給老大的口紅,柳鳳兒怎么會有?”穆老太厲聲質問。
余淼淼撫額:“一個大男人,我給他口紅做什么?要給也是給大嫂?!?
“那你大哥哪來的口紅?”
“我怎么知道?”
穆老太氣得跺腳:“害人精!你害了人,不敢承認!”
“娘,我媳婦從不撒謊。您讓我們回來,就是為這事?”穆景云沉著臉問。
穆老太上前拉起他的手,又開始哭:“兒啊!這個女人要不得,你必須休了她!”
“娘,別這樣……”穆鳳芬趕緊上前來勸。
二嫂現在厲害著呢,她還愁二嫂拋下二哥跑了,娘竟然要主動離婚?絕對不可以!
“娘,二嫂開了一路車挺累,你少說幾句。等鬧清楚事情再說。”穆景州道。
穆老太張嘴還要罵,忽然意識到什么,睜大眼睛看看余淼淼,又看看她身后的吉普車。不可置信地問:“你買車了?”
“借的。可是,二嫂會開車。為了趕回家來,特地向劇組借了車帶我們一起回來?!蹦馒P芬用力眨眼睛,暗示老娘別再提離婚。
穆老太震驚得張大嘴,說不出話。
有車是不可能的。但會開車,也很離譜啊!
十里八鄉也找不出幾個駕駛員,岔河村更沒有。但是!余淼淼竟然是駕駛員?
還有什么劇組?那又是怎么回事?
“媳婦,我們回屋歇息?!蹦戮爸菪⌒囊硪淼財v扶蘇糖回家。
大房屋里亮著燈火,時不時傳來嬰兒孱弱的啼哭和穆景元哄孩子的聲音。
昨天才早產,今天竟然就出院回家了?
穆景州皺了皺眉,讓蘇糖先在廚房坐下喝水,便火速去收拾房間。
穆景云也心疼媳婦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也去收拾房間。
余淼淼并不在意穆老太的態度——反正這個婆婆,她從來都看不眼。
她來廚房坐下休息,和蘇糖分吃從省城家里帶來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