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正是姜南枝。

今日是微服出行，所以她只穿了尋常的淡雅衣袍，裙擺上蘇繡粉色花瓣，發髻間只是尋常珠花，小家碧玉裝扮，少了平時太子妃時候的端莊氣勢，多了一抹靈秀稠麗的嬌俏。

可是姜應卿在看到女兒后，目眥盡裂。

“枝枝，你說什么，你阿娘要再嫁人了？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姜南枝：“我阿娘這么好，再次嫁人，有什么意外？”

姜應卿表情愈發難看，因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妙菀的好，一想到女兒這樣辭灼灼，他的一顆心猛然往下沉去。

枝枝如今可是太子妃，想要迎娶太子妃母親的人，或許真的大有人在！

姜應卿放軟了語氣，連忙道：“枝枝，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這一點誰都不能更改。你好好勸勸你阿娘讓她回心轉意，我們一家團聚吧，我之前愧對你阿娘，我以后會好好彌補她的。”

姜南枝搖了搖頭，“父親，您不知道破鏡難以重圓，覆水亦難收的道理么？其實從你欺騙阿娘的那一刻起，你就根本不配擁有她了。你說得對，你是我親生父親這件事，無法更改，雖然我不能換父親，但是阿娘卻可以換夫君呀。”

姜應卿一噎。

姜南枝扶著表情復雜的林妙菀，輕聲道：“阿娘，我們上樓吧。”

“好。”

目送那母女倆上了樓，姜應卿還要繼續跟上，結果一個魁梧的護衛，抱刀攔住了他的去路。

姜應卿看了看他懷中鋒利的刀，最后憤憤地轉頭離開了。

這邊母女二人進了包間，林妙菀微笑道：“枝枝，謝謝你用這樣的話替我解圍。雖然估計以后我也嫁不出去了，反正我也沒了再嫁人的想法，但就是看不慣姜應卿那種我沒了他，就活不下去似的模樣。”

相伴十幾年，姜應卿對她的確很好，可是所有的好，都在知道當年真相后，變得丑陋起來。

林妙菀雖然也很難受，也知道和離后自己的人生會很艱難，但她并不想委曲求全。

自己的前半生已經那樣悲慘了，為什么下半輩子還要忍辱偷生，陪伴在仇人身邊，給他生兒育女，給他持家照顧長輩？

這些還都是女兒枝枝教給她的道理。

姜南枝伸手給母親倒了一杯茶，嘴角微彎，“阿娘，你是真的很好，肯定會有許多人想要求娶你，你不用妄自菲薄。”

“我都半老徐娘了，哪里還會有人求娶，最多是有一些年紀大的人要娶續弦，那我也是不愿的。”

她之前就是給姜應卿做了續弦，同樣的路，自然是不想再走一遍。

姜南枝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聲道：“阿娘，倘若有人要求娶你，他也沒有娶過妻，年紀比你小了兩三歲，你會考慮嗎？”

林妙菀手中的茶杯都沒有拿穩，灑到了手背上，她趕緊擦了一下手，下意識問道：“枝枝，你說的是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