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陳杰就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呼嘯著離開，沈瑤望著逐漸消失在夜色里的車子，陷入沉思。

到了許陽的工作室，沈瑤坐在單人沙發上，房間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許陽問他想要喝什么，沈瑤說：“溫開水加檸檬片。”

“給你加塊冰糖？”

“不加，我今天就想喝苦一點的。”

五分鐘后，許陽把放了檸檬片的溫開水，遞給了沈瑤。

“最近在忙些什么，和我說說。”許陽隨和地問。

“忙著搞科研，手上的一個項目，準備收尾了。”沈瑤抿了一口檸檬水，的確有點苦。

“那就是過得很充實，其他的呢。”許陽聲音溫和。

“你是指感情生活嗎？”沈瑤陷入了沉默，半晌后，她將身體靠在背椅，“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可是想不起來了。”

許陽點點頭，“或許想不起來，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沈瑤問：“真的嗎？”

許陽若有所思，“就當你重啟人生吧。畢竟你上次被撞到腦袋，雖然檢查結果顯示你腦子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但是，有時候人的大腦很神奇，它會主動幫你做篩選，讓你獲得更快樂。”

“腦子會幫我做篩選，讓我變得更快樂？”沈瑤喃喃地重復著許陽的話，望著窗外那半弦的月亮。

談話是在一個小時后結束。

“其實，我們終其一生，都是在和自己和解。”許陽笑著把沈瑤送到了樓下，“當你足夠勇敢地面對過去不敢面對的一切時，沒有誰可以再傷害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