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人一直跑,直跑到了后山的那個豁口前。
此時,趙普早就帶著公孫躲起來了,而那些黑衣人也被影衛(wèi)們綁走帶回去了。
青衣人看著斜坡上那一片毀掉的花田,忽然怪叫了起來,隨后沖下去,幾乎是滾下山坡,趴在田邊放聲大哭,捶胸頓足。
眾人聽著他的嚎啕,似乎在說——我畢生心血盡毀,畢生的心血都?xì)Я税?老天沒眼,老天眉眼啊,
公孫下意識地瞧了瞧身邊的趙普。
趙普嘴角抽了抽,搔頭,莫名覺得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內(nèi)疚。
這時,在不遠(yuǎn)處偷看的展昭他們也是面面相覷——一山坡茶花而已,至于說什么畢生心血么?
不過眾人倒是能理解青衣人為什么說“老天沒眼”,因?yàn)樵谒磥恚赡芤詾槭堑卣鸹蛘呱奖乐惖奶鞛?zāi),應(yīng)該沒人會將這種事情跟趙普耍蠻力聯(lián)系起來。
青衣人哭哭啼啼地緬懷著他的那片花田,最后,他擦了擦眼淚,爬了起來,默默地往回走。
展昭和白玉堂繼續(xù)跟著他。
就見他到了單善茶莊附近,看了看那滿地的廢墟,搖搖頭,轉(zhuǎn)身走了。
眾人繼續(xù)跟蹤,就見他回到了應(yīng)天府,到了一間“陳氏藥鋪”的宅子前邊,進(jìn)去了。
“掌柜的,您回來啦?”一個小伙計跑了出來。
那青衣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關(guān)門吧,今天不做買賣了。”
“哦,好!”伙計關(guān)門。
展昭和白玉堂到了那藥鋪附近的一個茶鋪?zhàn)潞炔瑁槺愀鷣砩喜璧男』镉嬮e聊了一會兒,打聽了一下關(guān)于那個藥鋪,以及那個青衣人的線索。
伙計說,這戶人家是剛搬來沒多久的,開藥鋪,掌柜的姓陳,具體什么名字不知道,性格很怪很怪,脾氣還很壞,總是臭著張臉,從來不跟別人交流。藥鋪里就他和一個小伙計,那伙計倒是脾氣挺好的不過膽子很小,不敢亂說話,說是掌柜的吩咐他謹(jǐn)慎行。陳氏藥鋪開了不久,很少有人光顧,也不知道怎么維持下來的。這位陳掌柜經(jīng)常早出晚歸,具體做些什么,無人知曉。
傍晚的時候,展昭等人回到了紅櫻寨。
進(jìn)了院子,就看到公孫拄著拐杖蹦跶了出來,一看到他們,立刻說,“那個紅花就是毒源!有劇毒。肖長卿茶壺里的也是那個!”
“所以我?guī)煾妇烤故潜活A(yù)謀害死的,還是是誤殺?”葉星忍不住問。
公孫想了想,嘆氣,“的確是誤殺的。”
“那人原本要?dú)⑿らL卿么?”展昭問。
公孫卻搖頭,“這個毒藥很特別,見血封喉,但是如果喝進(jìn)去肚子里卻不會死,但是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達(dá)到和肖長卿瘋瘋癲癲的時候差不多的效果。是配合攝魂之術(shù)的最佳藥物!”
展昭皺眉,“于是,肖長卿后來也中了毒,而且是同一種紅花?”
公孫點(diǎn)頭。
展昭皺眉,“那那個陳郎中可以說是罪證確鑿,另外,看他去找單義仁時候的樣子,這事情似乎跟他倆脫不開的關(guān)系!”
眾人都點(diǎn)頭表示同意。
展昭讓喜兒去把肖長卿他們請來,問他們認(rèn)不認(rèn)識一個姓陳的郎中。
四人都搖頭,想不起來什么特別的人。
其實(shí)想想也是,這幾人常年居住在西海,似乎也沒什么機(jī)會得罪中原一帶的人。
“那些黑衣服的武士應(yīng)該是東瀛人。”趙普問,“你們在海上有跟那些東瀛人起過沖突沒有?”
四人接著搖頭,更不解了,怎么會跟東瀛人扯上關(guān)系?
“抓回來那些黑衣人呢?”趙普問紫影。
紫影嘴角抽了抽,“那些黑衣人腦子有病,還沒問呢,嘰里呱啦一通喊就自盡了。”
眾人挑眉。
“不是吧……”葉星抱著胳膊,“這些人都哪兒招攬的,這么忠心呢?我手下要是被抓了肯定都往我身上推……”
眾人看了他一會兒,白玉堂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涼颼颼來了一句,“人品問題。”
葉星斜著眼睛看了白玉堂良久,湊過去粘著展昭,“小展啊,你說你看上他什么了?考慮一下別人,天涯處處是芳草,眼前就有顆好草……哎呀!”
葉星話沒說完,白玉堂的杯子飛來拍碎在了他腦門上。
葉星揉著腦袋正回頭瞪白玉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著杯子愣了愣,“東瀛人的話……我?guī)煾负孟裾J(rèn)識。”
“什么?”眾人都好奇。
“嗯……”葉星回憶了一下,“是這樣子,大概一年前,我去看我?guī)煾福仙降臅r候正好碰到幾個東瀛人下山。
因?yàn)樯缴暇椭挥形規(guī)煾傅淖∷晕矣X得那幫東瀛人可能是去找我?guī)煾傅摹I狭松剑覇枺瑤煾竻s三兩語敷衍過去了,不過她朋友向來很多,我也沒多追究。”
說著,葉星指了指剛才自己被杯子砸中的腦門的地方,“我記得走在最前面一個東瀛人跟我打了個照面,他穿得還挺多的,又蒙著面跟見不得人似的。不過他眼角到額頭這個地方,有一大塊很怪異的疤痕!”
“多怪異?”公孫問。
“就是……感覺像是燙傷之后留下的疤,很丑的那種。”葉星回憶著,“對了!”
眾人都看著他。
只是沒等葉星說話,天尊突然問,“他有一只眼珠子是假眼,眼白很大,黑眼珠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看著很嚇人,是么?”
眾人都看天尊,葉星一個勁點(diǎn)頭,“對對!”
天尊看了看殷候。
殷候想了想,問天尊,“誰來著?聽著耳熟。”
眾人駭然地張大了嘴,竟然有人是天尊記得但是殷候不記得的。
“也就是說……不是上百歲的那種武林前輩?”展昭問。
陸天寒和無沙則是一臉茫然地?fù)u了搖頭,表示從來沒聽過。
陸雪兒和殷蘭瓷也是不解。
眾人有看了看西海四圣,這四人維持著四張草包臉,一問三不知的呆樣。
天尊搖頭,看西海四圣,“你們也不記得了?我說你們四個除了記得跟殷候有仇之外,自家娘姓什么還記得么?”
四圣嘴角直抽。
殷候問天尊,“我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天尊無語,“他那只眼睛還是老風(fēng)給他裝上去的呢,你忘記了?”
殷候微微地一愣,隨后一拍桌子,“哦……我想起來了,那個東瀛人!”
眾人都好奇地問,“什么東瀛人?”
“這事情三十多年前了吧,不到四十年。”殷候道,“那一年我和天尊老鬼還有風(fēng)老頭一起出海。”
“風(fēng)老頭是誰?”眾人好奇問。
“哦,醫(yī)圣風(fēng)梓帆。”天尊道。
眾人倒是聽過這個名字,百年前最著名的一位生醫(yī),聽說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還活著。
“他還活著么?”公孫一臉神往,“好想見一面跟他學(xué)醫(yī)術(shù)!”
趙普戳公孫,“你還用學(xué)啊?”
公孫嚴(yán)肅臉,“醫(yī)圣是絕世奇才,我?guī)煾刚f的!”
眾人突然很好奇。
展昭很感興趣地問公孫,“你師父就是教你醫(yī)術(shù)的師父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