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和殷候一句“有人”,展昭就想上樓,然而……只是念頭一轉(zhuǎn),就見鮫人以一種展昭平時慣用的身法,“嗖”一聲上了樓。
展昭愣住,白玉堂也愣住,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同時一個念頭——上面什么人?弄他下來!
腦子里同時這個念頭一過,就聽到“轟”一聲,樓上的樓板被踹裂……
眾人抬起頭,“嘩啦”一聲,有東西掉了下來,竟然是一個宮女,就這么懸停在半空中。
南宮紀(jì)和趙禎都一眼認(rèn)出來,這是龐妃身邊的一個宮女,如意。
如意的氣息微弱到接近死人,隔著樓板眾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只有殷候和天尊這樣的內(nèi)力才能感受到。
“她怎么飄著?”小良子問出口,眼力極好的趙普就道,“她身上有絲線!”
他話音剛落,白玉堂望向絲線……就見鮫人已經(jīng)一掌掃過,絲線被內(nèi)力震斷,如意落下來,鮫人也順勢跳了下來,接住了如意。
白玉堂下意識看了看展昭。
展昭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太奇怪了!這鮫人竟然可以完全領(lǐng)會他和白玉堂的意思,并且在不開口,只想一想的情況下幾乎同步去實(shí)施,而且……他會他倆的功夫,連內(nèi)力都一模一樣。
于此同時,其他人也看到了一幕詭異的場景。
如意維持著一種被人抱著的姿勢,停在半空中,最后緩緩落下,被輕輕放到了地面。
站在一旁的歐陽少征突然開口,“是不是我的錯覺……剛才好像……”
“有人在那里?”趙普也皺眉,盯著鮫人所站的方向,道,“我感覺到一陣內(nèi)力。”
霖夜火點(diǎn)頭,瞧著一旁狀態(tài)有些奇怪的白玉堂和展昭,“那陣內(nèi)力有點(diǎn)熟悉。”
這時,就聽天尊突然問,“是不是應(yīng)該先看看那丫頭?就快死了哦。”
“啊!”公孫一驚,趕緊跑過去。
小四子也跟了過去。
公孫給如意把脈,隨后面色嚴(yán)峻,“她快凍死了!”
“凍死?”眾人一驚。
“讓她熱一點(diǎn)……”
他話音剛落,就見紅九娘出現(xiàn)在了公孫身邊,抬手輕輕打了個轉(zhuǎn)……一圈火圍繞著四周燃燒了起來。
隨著火燒起來,小四子被什么人騰空抱了起來,放到了火圈的外圍,是展昭指使鮫人這么做的。
公孫就看到小四子飄到空中,飛了出去。
紅九娘也一驚,“什么人?!”
她一份心,半空中的火落到了地上,瞬間,“轟”一聲,如意和公孫四周圍的地面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因?yàn)闀簳r燒不到如意,所以公孫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著急。等過了一會兒,公孫按了按如意的胳膊,對九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
滅火這種事情自然是找天尊來的。
天尊剛抬起手,手腕子就被白玉堂抓住了。
天尊有些不解地看白玉堂。
就見白玉堂回頭看了一眼……
隨后,眾人就感覺到一股寒氣……
白玉堂微微張大了嘴,天尊也張大了嘴……自己沒動,但是同樣的內(nèi)力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如意和公孫的身邊,火瞬間被滅。
天尊看白玉堂。
白玉堂收回手,和展昭對視了一眼,看還乖乖站在公孫他們身后,身邊站著小四子的鮫人——究竟怎么回事?
展昭和白玉堂困惑,其他人更加困惑,趙禎摸著下巴,問南宮紀(jì),“朕是不是錯過了什么?剛才那個算是鬧鬼么?”
南宮也是無以對,戈青更加不明白了,眾人都看白玉堂。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五爺不愛說話,覺得還是展昭解釋一下。
展昭也摸著下巴皺著眉頭,這事情他也搞不清楚,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感覺——這個鮫人,棒呆了!
小四子仰著臉跟鮫人說話,“鮫鮫你好厲害呢。”
鮫人低頭看著小四子,伸手,摸了摸他頭。
白玉堂又看展昭,那意思——你摸的么?
展昭搖了搖頭。
白玉堂更疑惑了——不是沒自己性格的么?
然而……眾人則是目瞪口呆盯著小四子看,小四子跟誰說話?而且小家伙仰著臉明顯是在蹭什么人摸他腦袋的手。
趙普要走過去,鄒良和歐陽少征不讓,同時看展昭和白玉堂,那意思——有沒有危險的啊?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搖頭。
白玉堂對鮫人招了招手。
鮫人走了回來,小四子幫著公孫繼續(xù)打下手。
鮫人走到白玉堂和展昭身旁,可是眾人還是看不見他。
展昭也想解釋一下,但是又說不清楚,最后……白玉堂無奈問鮫人,“有沒有法子讓人看到你?”
鮫人看了看天尊。
白玉堂微微一愣,回頭看天尊。
天尊正仰著臉欣賞四海殿被拆掉二樓樓板之后,上邊的情況。
白玉堂又看了看鮫人,似乎也想到了方法,還沒等白玉堂動手,展昭伸出手,輕輕一按天尊的肩膀。
隨著展昭的動作,眾人就見他們身后忽然出現(xiàn)了一層霜凍……隨著霜凍由頭至腳形成……一個冰封的鮫人的外形出現(xiàn)了,晶瑩剔透的冰雕,穿著斗篷,比眾人都高出一截的,輪廓外貌和白玉堂極度相似的冰雕。
眾人都驚得張大了嘴。
“臥槽……”小良子一句臟話爆粗口,霖夜火驚詫之余一腳將他踩地上,“十八歲前不準(zhǔn)說臟話!”
無沙大師和殷候都吃驚非小,天尊睜大了一雙眼睛,顯然也是第一次看見。
隨著展昭的手從天尊肩膀上移開,鮫人周身的冰層緩緩地消失,鮫人也隨之消失了,依然是只有展昭白玉堂能看清楚,以及小四子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
正在眾人怔愣的時候,就聽公孫喊了一聲,“她要不行了。”
眾人一驚,就見這段時間,公孫根本沒關(guān)注周遭的情況,而是在努力給如意施救。此時,如意身上扎了不少針,但是丫頭臉色還是死灰一樣。
展昭走了過去,趙禎也有些擔(dān)心,如意是龐妃從小帶在身邊的丫鬟,先不說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傷成這樣,但是她與龐妃還有香香都感情至深,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龐妃和香香估計(jì)都要哭壞了。
“她怎么了?”殷候問公孫,“傷了內(nèi)臟么?”
“內(nèi)臟倒是還好,就是筋脈斷裂很嚴(yán)重,而且血脈不暢,根本弄不通。”公孫著急,這傷神仙難救了。
“筋脈啊……”殷候突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展昭招了招手。
展昭不解。
殷候伸手給展昭,那意思——抓住。
展昭疑惑,伸手抓住殷候的手。
白玉堂也不解,殷候就問他倆,“那鮫人動了么?”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看鮫人,就見他還站在那里,沒動。
于是對殷候搖了搖頭。
殷候點(diǎn)頭,“看來只聽你倆的。”于是收回手,走到如意頭部的前方,蹲下,雙手輕輕托起如意的頭,手指按住她的脖頸兩側(cè)筋脈。
天尊提醒展昭和白玉堂,“讓那鮫人學(xué)著點(diǎn),看看他能不能學(xué)會。”
于是,展昭和白玉堂看鮫人,可是這次沒等他倆想什么,那鮫人已經(jīng)低頭,專注地盯著殷候看。
展昭摸下巴,低聲跟白玉堂說,“他好像……”想了半天,展昭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好像沒智慧只是個幻影,又好像是真實(shí)存在的,還挺聰明就是有點(diǎn)呆。”
“像是我倆靈魂出竅了么?”白玉堂問。
展昭打了個響指,“簡意賅!”
白玉堂皺眉,太多關(guān)于鮫人的疑惑需要一個明白人來解答,只能等他外公來了。
這時,就見被殷候按住頭部的如意突然抽動了兩下,隨后臉色開始好轉(zhuǎn)。
殷候卻忽然松手,站了起來。
如意的臉色立刻開始變差。
公孫疑惑,雖然不明白殷候是怎么做的,但顯然他的做法對如意有效,那為什么要停下來呢?
殷候盯著如意看了一會兒,問白玉堂,“這鮫人針扎得進(jìn)么?”
眾人都不解。
白玉堂沒說話,就見鮫人忽然搖了搖頭。
展昭和白玉堂也跟著搖頭,覺得情況怎么反過來了?
“據(jù)我所知也不是實(shí)體的。”天尊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那之后的事情只有他來了。”
說著,殷候伸手給展昭。
展昭順勢一握自家外公的手,鮫人已經(jīng)到了如意身邊蹲下,用剛才跟殷候一樣的動作,按住如意的頭部……之后,如意的情況一點(diǎn)點(diǎn)地穩(wěn)定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如意的臉色恢復(fù)正常,殷候看了一眼,點(diǎn)點(diǎn)頭,“差不多了。”
展昭松開了手。
鮫人將如意的頭輕輕放下,站了起來。
公孫狐疑地去按如意的脈搏,隨后驚訝地張大了嘴,“筋脈接上了!然后血脈通了!奇跡!”
展昭也吃驚,這是什么功夫?
“只是老鬼用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從那丫鬟的筋絡(luò)里過了一遍,將阻塞都打通了,然后筋脈也因?yàn)閮?nèi)勁而復(fù)位了。”天尊道,“這是治療寒冰內(nèi)力造成的傷害的唯一方法。”
眾人都明白了——原來如此,殷候老根天尊在一塊兒,估計(jì)這世上能治這種傷的,只有殷候一個人。
這時,殷候?qū)φ拐训溃皢枂柲酋o人,有沒有拿到什么東西。”
展昭疑惑,白玉堂也看鮫人,“拿到什么?”
就見鮫人忽然伸手到白玉堂和展昭眼前,攤開手……只見他手掌之中有十來枚細(xì)如牛毛的金色細(xì)針。
展昭愣了愣,隨后立刻臉色不善,看殷候,“傷如意的人想要暗算你?”
殷候摸了摸下巴,“所以說這鮫人實(shí)在是管用。”
天尊也湊過來看,“喔唷……這么惡毒的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