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良子并不關(guān)心案件的發(fā)展,他也不像小四子那樣會乖乖坐著不動，聽大人說話久了就覺得沒勁,于是想拉小四子去玩兒。
只是,小良子瞧著小四子，就發(fā)現(xiàn)他一直仰臉看天，似乎有什么挺在意。
于是,小良子也仰起臉看天,天上此時云越來越厚，大半個月亮都遮住了。
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除了云彩之外的東西,蕭良不解地問小四子，“槿兒。”
小四子回過神瞧他。
“你看什么呢？”蕭良指了指天上。
小四子眨眨眼,又仰起臉,，隨后一捧臉，“呀！沒了！”
公孫正吃龍須糖呢，見小四子一會兒仰臉一會兒低頭忙的慌，就戳戳他，“怎了？”
“上面有……”小四子剛剛一舉手，一旁正打盹的幺幺忽然抬起頭，仰起臉對著天空長長地鳴叫了一聲。
這動靜還挺大，眾人都讓幺幺嚇了一跳，集體仰起臉看。
就見天空中一片巨大的“云霧”，正緩緩移動過來，從頭頂掠過。
展昭微微皺眉，“那是什么？”
白玉堂也看著，那一大片幾乎將月亮都遮住了的巨大云霧，似乎并不是云。
幺幺忽然展開翅膀拔地而起，直沖云霄。
展昭站了起來……就見幺幺沖入云層之后，“云層”瞬間一片大亂。
眾人這才看清楚，原來那不是云層，而是飛鳥群。
幺幺直接從鳥群中間穿過，隨后在上方盤旋，驚得群鳥大亂，鳥兒們分不清東南西北撞來撞去，不少掉了下來，天空中瞬間“嘰嘰喳喳”鳥鳴聲四起，由于鳥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開封城的百姓都跑出來看。
幸虧此時是夜里，因此不是太明顯，如果是白天，這鳥群的數(shù)量絕對能嚇到路人。
趙禎看了微微皺眉，做皇帝的最怕這種怪現(xiàn)象，洪澇干旱、冬天太冷夏天太熱，都是要命的事情。同理，皇宮鬧鬼、雷電擊中宮廷、群鳥群獸突然轉(zhuǎn)移，紅月亮黑太陽，總之所有異象征兆都可以解釋為江山不穩(wěn)，做皇帝的不得人心。
趙禎托著下巴看著幾只掉下來摔在腳邊的鳥，嘆了口氣，這么多人爭著當(dāng)皇帝也是吃飽了撐的。
“只是普通的山雀而已。”南宮紀(jì)看了一眼。
“品種還挺多。”展昭覺得幺幺再這么搗亂下去，鳥群都要摔下來了，怪可憐的，于是打了聲口哨。
幺幺還在空中打轉(zhuǎn)，撲騰著翅膀嚇唬鳥群，不怎么聽話。
展昭瞇眼，就聽一旁白玉堂打了聲口哨。
幺幺倒是老實了，繞開鳥群飛下來，乖乖落在白玉堂身邊，順便抖了抖身上的鳥毛。
展昭瞇著眼睛瞧著幺幺，來氣——幺幺明顯不怕他怕那耗子……
果然，幺幺不搗亂之后，鳥群恢復(fù)了秩序，飛走了。
公孫輕輕摸著下巴，不解，“最近應(yīng)該沒什么異常氣候，為什么鳥群這么大規(guī)模地轉(zhuǎn)移？”
“由南向北飛的。”歐陽少征仰著臉觀察，“不太對勁，這天氣越來越熱，應(yīng)該不是遷徙，而且飛得很急的樣子。”
“鳥群突然遷移的原因多么？”趙普問公孫。
“嗯……不多，要不然是因為天氣驟變，也有可能是因為災(zāi)害，或者……受到驚嚇被追趕之類。”
“喔。”趙普摸了摸下巴，“說起來，我曾經(jīng)在大漠看到一群隼突然沖入樹林，那時候群鳥也是這種逃跑法……”
“有多少只隼？”公孫驚訝，“隼不是大多獨居的么，最多夫妻一對一起捕獵，很少看到一群哦……”
“是部族放養(yǎng)的。”小良子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舉手，“我們那邊養(yǎng)隼和鷹的人很多的！每年狩獵季的時候就會放出來，各種猛禽！而且有的鷹真的超級大，飛兩三只到林子里，所有的鳥都嚇跑了，烏泱泱一大群一大群在天上逃，被猛禽攆得跟一大張網(wǎng)似的。”
“可沒看到有猛禽在追啊。”展昭道。
“又或許……”殷候笑了笑，“有什么東西進了鳥群棲息的樹林了吧？”
天尊和無沙大師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展昭和白玉堂則是有些好奇——什么東西占據(jù)了山林，嚇得鳥都飛走了？
“其實也挺奇怪啊。”包延突然說，“那群鳥大半夜的飛還那么安靜，要不是幺幺沖上去，大家都發(fā)現(xiàn)不了。”
包延顯然說到了眾人同時注意的點上，而且……包延說的也不全對，第一個注意到飛鳥群的，其實是毫無征兆地抬頭看天的小四子。
公孫好奇問小四子，“你怎么知道有鳥群飛過？”
“剛才有好大一只鳥。”小四子伸手指著天空，“咻一下就沒了。”
趙普不解，沒理由很大一只鳥飛過大家都沒注意就小四子注意到了。
“多大的鳥？”展昭問小四子。
“嗯……”小四子想了想，“它飛得好高哦！跟幺幺差不多大……”
眾人吃了一驚。
白玉堂也驚訝，“這么大的鳥？”
“會不會是錯覺啊？”公孫問，“鳥兒飛在天上判斷不出大小，飛高點的大雁和飛低點的鴿子看著差不多大。”
“也不是沒那么大的鳥。”陸天寒一句話，說得眾人都睜大了眼——什么鳥有龍那么大？
“這個麻煩啊。”陸天寒輕輕搖了搖頭。
天尊皺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殷候點頭，“我也覺得。”
幾個老頭你一我一語聊著，四周圍一群小輩臉上的表情都跟憋著口氣似的堵得慌。
趙普揉了揉眉頭，白玉堂忍不住開口，“說清楚些。”
“之前我們抓到的劉山明和壟婆，其實都是當(dāng)年兵蛛王的手下。”殷候解釋給眾人聽，“還有其余幾個人，當(dāng)年他們都是一起死在萬咒宮里的。”
眾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殷候，“萬咒宮？”
陸天寒道，“當(dāng)年進萬咒宮的人馬十分多，最后只有我們是活著出來的，萬咒宮塌了之后沉入海底，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活過來。”
天尊和無沙大師都點頭。
“世事無絕對。”夭長天在眾人剛剛接受這個解釋的時候，卻是補充了一句，“這轉(zhuǎn)眼好多年了，那東西沉在水地，誰知道關(guān)上的門是不是又開了，那可就真的不妙了，誰知道會跑出來什么。”
夭長天的話引來殷候和天尊皺眉，其余眾人則是聽了個云山霧罩。
“什么門開了？”展昭問。
“跑出來什么東西？”趙普更好奇。
“啊……”
說到這里，原本正發(fā)呆的公孫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
眾人都看他。
公孫左右看了看，似乎欲又止。
這時，就見趙禎對南宮紀(jì)點了點頭。
南宮從袖中拿出了一卷卷軸來，放到了桌上。
眾人就見是一卷破破爛爛的帛卷，有些不解。
公孫則是尷尬地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眼里似乎有些歉意。天尊和殷候看到那一卷卷軸也有些詫異，望過來，公孫趕忙低頭，做錯了事似的。
趙普微微皺眉，剛才他跟公孫在春堂閣翻書，公孫本來話挺多，翻了一本又一本，心情貌似也不錯，可翻著翻著，突然就不講話了。
趙普湊過去看，就見公孫翻著一卷破舊的卷軸，雙眉緊皺神情嚴(yán)肅，似乎是在想事情。
“怎么了？”趙普好奇問他。
“呃……”公孫太過專注，還被趙普嚇了一跳，抬起頭張著嘴，“那個……”
趙普不解地看他。
公孫回過神，搖著頭說，“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說話間，公孫就想給趙普看手里的卷軸。
這時，有影衛(wèi)過來說，四海殿里展昭和白玉堂發(fā)現(xiàn)了尸體。
趙普就拉著公孫去驗尸。
春堂閣的所有書都是不準(zhǔn)拿走的，拿出春堂閣就是死罪，公孫當(dāng)時也慌手忙腳的，將那卷卷軸塞在了一堆卷軸的后邊。
趙普瞟見了公孫的動作，當(dāng)時他就有些疑惑，公孫似乎是想將那卷卷軸藏起來。只可惜當(dāng)時事發(fā)緊急，趙普也沒往心里去。
現(xiàn)在再看，趙禎讓南宮紀(jì)拿出來的，就是那卷卷軸。
趙普微微皺眉，看了趙禎一眼，心中有數(shù)……
春堂閣附近很多影衛(wèi)，這倒是不足為奇，本來那地方也是嚴(yán)加看守的。可很明顯，趙禎允許他們進入春堂閣的用意就在于找書，他已經(jīng)派了影衛(wèi)暗中盯梢。公孫當(dāng)時的動作估計被附近的影衛(wèi)看到了，不用問，影衛(wèi)拿了卷軸，去給趙禎了。
公孫博古通今且聰慧異常，趙禎可能早就派人查過春堂閣，但是沒從書卷中找出線索來，所以這次是有意讓公孫進去的。
展昭伸手拿過那卷卷軸翻開，就見卷軸上各種古怪文字和富豪，配合著數(shù)字，看得人眼花繚亂的。
春堂閣里的資料不會是廢紙，都是由歷代皇帝確定記載了重要機密而保存下來的，其中不乏用各種隱晦文字，甚至是密語撰寫的書卷，無人能破解，這就是其中一卷。
展昭將卷軸交給白玉堂。
白玉堂翻看了一下，微微皺眉……這卷軸上的符號都是字的一部分，數(shù)字有一定的規(guī)律。白玉堂腦子轉(zhuǎn)得快，一下子想到這些數(shù)字等同于古時候的棋盤格數(shù)，排序方式有些像是棋譜。仔細看了看，字符旁邊的數(shù)字可組成縱橫交錯的棋盤，交叉點就是字的位置，十分復(fù)雜！于是，白玉堂在腦中將這些字符擺放在不同的位置上，逐漸拼成完整的連貫的文章。
白玉堂將卷子放下，開始發(fā)呆……
趙普注意到他的舉動和剛才公孫的舉動差不多，于是看了公孫一眼。
公孫暗暗點頭，白玉堂是相當(dāng)相當(dāng)聰明的，估計是想明白了，但是有一些字符，他應(yīng)該解不出來，那些是失傳的密語。
趙禎讓南宮紀(jì)拿來紙筆給公孫，意思很明顯——寫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公孫拿著南宮紀(jì)送到自己手中的筆，看了看趙禎。
趙禎微笑。
公孫為難地看趙普——不寫的話算欺君之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