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等人注意到了閆少恭手上的戒指，就覺得可能跟案子多少有些關(guān)系,不過如果真跟案子有關(guān),這么光明正大戴著到處跑沒關(guān)系么？
趙普問展昭,“要不要趁著出題的時候，試探一下？”
展昭微微一愣，“怎么試探？”
趙普一聳肩,“反正不用我來想主意。”說著，上前兩步，到了趙禎身旁,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趙禎聽后，似乎是想了想，隨后點點頭，那意思——包在我身上。
趙普回到了眾人身邊。
展昭問他,“皇上出題的時候試探他？不會影響比賽吧？”
公孫也點頭，“別一會兒連累江南三子輸了就不好了。”
趙普擺擺手，“怕什么。”
“真的沒問題？”龐煜也有些擔(dān)心。
趙普還樂,“一直都是他使喚咱們干活兒,好容易有機會，當(dāng)然使喚他一次！再說了，他每天算計文武百官早習(xí)慣了，連太師和包相都能擺平，還怕這幾個小嘍啰？”
眾人覺得有道理，不過只能找還是補充了一句，“低調(diào)點最好啊，不要打草驚蛇！”
趙普點頭，對著趙禎做口型——低調(diào)啊低調(diào)！
趙禎瞄了一眼，點頭。
南宮好奇問，“九王爺在干嘛？”
趙禎道，“哦，他讓我高調(diào)點。”
南宮不解——高調(diào)什么？
眾人則是拭目以待，看趙禎接下去準備怎么出題。
兩方人都聚在一起商量出題，謝炎等好奇問趙禎，“皇兄是哪一年讀的太學(xué)？”
趙禎抱著胳膊想了想，“嗯……得有個二十年了。”
……
趙禎話說完，謝炎等人都歪著頭看他——這人怎么看也就二十多歲，二十年前？不到十歲就上太學(xué)啊？
趙禎精神抖擻，問，“我們比什么？出三道題，不如猜字謎、對對子寫春聯(lián)？”
……
江南三大才子張大了嘴看著趙禎。
在一旁聽熱鬧的龐煜回頭對著展昭等人直晃腦袋，那意思——輸定啦！
江南三大才子都著急。
謝炎跟趙禎說，“黃兄，最好是出三題我們擅長的，比如說天青擅長丹青、子銘擅長書法，我就比較擅長詩文和樂理。”
趙禎點頭，“好！就出這方面的字謎！”
三大才子嘆氣——這是跟字謎杠上了。
賴天青扶額，伸手一拍趙禎的肩膀，趙禎身后南宮眼睛就一瞇，戈青拽拽他，那意思——你那剁手的眼神稍微收一收，怕人不知道他是皇上啊？
南宮皺眉，盡量忍耐，不過還是瞅著賴天青那只擱在趙禎肩膀上的手，看得賴天青不自覺就收回手，怎么冷颼颼的？風(fēng)中帶著殺氣！
岳子銘無奈跟趙禎打商量，“我們?nèi)齻€輸是小，太學(xué)丟面子是大啊。”
趙禎看了看他，反問，“誰說讓你們輸了？你們的名氣地位贏是應(yīng)該的，輸了滾出太學(xué)。”
三人都張大了嘴，看趙禎。
趙禎抱著胳膊道，“出的題難或簡單，雙方都是一樣的，輸贏跟出什么題有關(guān)系么？”
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趙禎微微地笑了笑，“再者說了，今天可是機會難得，你們幾個，好好表現(xiàn)吧。”
三人莫名就有些楞了，總覺得趙禎說“機會難得”的時候，好似有一點霸氣……
身后眾人則是暗暗點頭，別說這江南三大才子，對在場任何一個讀書人來說，今天都是機會難得，哪個能在趙禎面前一鳴驚人，那相當(dāng)于中了一次狀元，前途無量啊！
賴天青和岳子銘都看了看謝炎，那意思——這位吊兒郎當(dāng)?shù)模裁磥眍^？
謝炎微微皺眉，他也猜不透，不過，趙禎說的的確沒錯，出什么題根本不重要。
三人于是也不再多說，任憑趙禎出題吧。
趙禎走到比試場中間的一張桌子邊，左右看了看。
南宮走過去，手里提了張椅子放到了他身后。
趙禎一撩衣擺坐下，單手靠著桌子對那邊打了個響指，“唉，好了沒？”
圍觀人群都竊竊私語，心說這位好有派頭好大爺啊，什么來頭？
展昭問白玉堂，“你猜他一會兒會不會一不小心把朕說出來？”
展昭話剛說完，白玉堂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趙禎開口，“朕……”
“咳咳。”南宮在后頭咳嗽了一聲。
趙禎手摸了摸下巴，“真慢！”
眾人都替他數(shù)著，第一次！
開封三子看了看閆少恭。
閆少恭點了點頭，走到了石桌邊，也不知道南宮是從哪兒弄來的椅子，四周圍就幾張石頭凳子，他就坐了，問，“閣下怎么稱呼？在哪里高就？”
趙禎打量了一下他，道，“姓黃，太學(xué)林夫子是我干爹。”
閆少恭一愣，納悶，林蕭有干兒子么？
圍觀眾人也是交頭接耳，原來是林夫子的義子啊！
林老爺子此時可是頭腦發(fā)脹，他左右看了看，那意思——老夫該怎么辦啊？
趙普抱著胳膊笑他，“認了唄，不認欺君之罪啊。”
林夫子直跺腳，要死了！
閆少恭問，“那，誰先出題？”
趙禎想了想，“朕……”
“咳咳。”南宮又咳嗽了一聲，身后有人給他端了杯茶來。
南宮給趙禎放在桌上了。
趙禎端著茶杯佯裝喝茶，道，“真麻煩，要不你先來。”
展昭等人幫著掰手指——兩次！
閆少恭笑了笑，也不客氣，道，“那好，我出第一題，嗯……請賴天青賴公子和曹建來答。”
賴天青和曹建走了出來，到了桌邊。
閆少恭微微一笑，指了指人群，道，“人群外有兩位老者在下棋，剛才你們走過來的時候，應(yīng)該都看到了。”
展昭問白玉堂，“外頭有兩個老頭在下棋么？”
白玉堂點了點頭。
人群也是“刷拉”一下回頭，看外圍，的確……不遠處的一棵楊柳樹下，有兩個老頭正在對弈。“
“我聽說賴公子丹青妙手，曹建也善丹青，不如你倆就比畫畫。”閆少恭微微一笑，“畫那兩個老者下棋。”
曹建微微一笑，伸手拿起毛筆，蘸飽了墨，就開始畫。
賴天青倒是沒動筆，而是認真地想了起來。
人群低聲議論，此時那兩位老者被人群擋住了，也就是說，如果剛才看到了，那么畫起來應(yīng)該無難度，可如果剛才沒看見呢？那豈不是沒法畫？
白玉堂微微皺眉。
展昭問他，“怎么了？”
白玉堂道，“這里邊有門道。”
展昭不解，“什么意思？”
“那兩個老頭是在下棋。”白玉堂道，“下棋就意味著棋盤上的情況在不斷地變化，誰知道那兩個老頭棋藝怎么樣？等二人畫好，也許別的地方一樣，可棋盤上的棋子，要怎么一樣？”
眾人被白玉堂一說，都點頭——是啊！棋是不斷在擺的。
“賴兄好像也在為難這一點。”包延擔(dān)心。
“可是曹建卻好似胸有成竹啊。”趙普笑了笑。
眾人也都微微皺眉，的確胸有成竹的有些奇怪，是沒注意到這一點，還是篤定畫完后，對方會走成什么局？“
而此時，相比起自信滿滿作畫的曹建，賴天青則是站在那里，手中拿著筆，桌上鋪著白紙，他仰著臉看著天空，似乎是在發(fā)呆。
人群又議論了起來，都覺得，是不是賴天青剛才沒看清楚那兩個老者下棋的樣子啊？同時，有幾個細心的也有了跟白玉堂一樣的疑問，要怎么推算最后棋盤的變化呢？
正這時，就見賴天青突然提起筆，下筆。
趙禎看了看身邊正認真作畫，筆走如飛的年輕人，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隨后嘴角微微地挑了挑，手指頭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大拇指上的扳指，點了點頭。
只半盞茶功夫，曹建放下筆，示意，已經(jīng)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