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外頭小四子和小良子手拉手蹦蹦跳跳回來了,身后是打著哈欠的小五以及同樣打著哈欠的天尊和殷候。
小四子跑到院子里,一見好多人都在,連趙禎都來了,小家伙就開心了……這幾天大家都忙,也沒人管太學比試的事情。
趙禎一看奔向自己的小四子,心情大好,劉正那點兒破事也被他拋到腦后了,伸手把小四子抱起來放到腿上。
小四子坐在趙禎腿上,跟平時一樣,伸手去拍龐太師的肚皮。
太師樂呵呵給他拿點心吃。
小四子捧著點心,就瞧見了跪在一旁低著頭的劉正。
小四子朝他看了看,摸下巴,隨后就一直歪著頭,打量著劉正。
“一樣的喔。”
就在眾人等著那三個書生的時候,小四子忽然一指劉正,說了一句話。
趙禎順著小四子手指的方向望,不解,“什么一樣的?”
“耳朵后邊的胎記。”小四子說。
眾人都不解,而劉正則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耳后,臉色也變得更蒼白。
赭影走過去,掰開他得手……就見劉正耳后,靠近發根的地方,有一個圓形的痣一樣的東西,仔細看似乎是一個烙印,形狀是蛇頭的,有些眼熟。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這與三頭金陀三頭里邊的那個左邊的頭幾乎一樣。
展昭問小四子,“你以前見過一樣的?”
小四子點點頭。
公孫趕忙問,“你在哪兒見過?”
小四子指了指地面。
眾人面面相覷,一起看公孫。
公孫張大了嘴,“在開封府里見過?”
“嗯……”小四子仰著臉想,是不是開封府呢?院子好似差不多哦……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包大人也放下了杯子,問小四子,“難不成是開封府里的人?”
小四子搖搖頭,歪頭,好像又不是很確定了,“是客人吧……”
展昭問,“叫什么名字還記得么?”
眾人雖然聽到展昭這么問了,不過還是覺得不太靠譜,小四子能記住一個整名兒才怪了!
誰知小四子卻是朗聲說了三個字,“岳長風!”
眾人都一愣。
“岳長風?”龐太師也納悶,“你說乾坤書院的院長?”
小四子點頭啊點頭。
眾人倒是明白小四子為什么能叫出岳長風的名字了,小家伙最近正研究四院比試的對策呢,自然知道乾坤書院的院長是誰。
展昭倒是也想起來了,那天岳長風去見林蕭的時候,小四子說要去茅廁,于是展昭帶他跑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岳長風正好出門,小四子的確是盯著人老頭的背影直看,原來是在看“痣”。大概小四子也是覺得奇怪,為什么有人會長了顆蛇頭一樣形狀的胎記吧……
不過,眾人都能看出來,這并不是痣,也不是胎記,而是一個烙印,是有人將蛇頭形狀的金屬燒熱之后,燙在皮膚上形成的烙印。
眾人之前就覺得岳長風怪怪的,搞了半天,和劉正還有些關系?再加上那個詭異的蛇頭跟三頭金陀像怎么看怎么一樣,敢情這位大老頭還有副業……
趙普讓影衛們去隔壁查一查那三個書生的情況,發現他們耳后并沒有那個標記。而此時,那三個書生也坦白說,他們是聽命于劉正的,劉正則是聽命于其他人。
當年的三頭金陀散貨之后,各自為政,其中右頭和中頭都已經消失了,但是左頭卻一直存在,劉正就是左頭派的人!他們的生意從原本的坑蒙拐騙小打小鬧,變成了勒索大戶人家,且專門找曾經那些三頭金陀的成員的后人下手。為了避免重蹈當年三頭金陀作案太多被朝廷盯上的下場,他們做事更小心并且每次做完買賣必定斬草除根,被他們索取錢財之后的人家大多跟金家一樣,滅門的下場。
另外,他們最主要的還是找當年流傳下來的三幅畫,為的是找尋傳說中的那筆巨額財富。劉正利用自己天牢大牢頭的身份,做了不少壞事,害死了很多人,同時斂財無數。
本來一切進行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是金家突然開始鬧鬼,而且似乎是有意要將三頭金陀的事情暴露給開封府,引起官府的懷疑和調查,于是,劉正他們開始緊張。
展昭等人大致整理了一下眾人的供述,基本確定了,有兩撥人在這次的案件中作案。
一方是劉正以及當年留下來發展至今的那個神秘的“左頭”派。
另一方則是金家的人,或者“鬼魂”。
不過這里就出現了一件怪事,令展昭等人百思不解。
本來案件的脈絡相當清晰,左頭派以及劉正等人,當年害死了金家滿門。
而這個女子跟當年金家孫媳婦兒如此相似,再加上之前那個和金善長得一模一樣的“僵尸”,這些很有可能是當年金家的傳人,金家人應該還有活口,于是這次回來是報仇的。
這本來是金家和左頭一派的恩怨,正如那些書生說的,金家的目標就是讓開封府關注三頭金陀案,謝逸亭、裴琴等人的死,畫被盜、被鬼媳婦兒嚇到的更富、跑回金家引展昭他們注意乾坤書院的僵尸……等等,都是金家后人在報仇。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途中突然發生了偏差,有一方將矛頭對準了吳一禍……根據金家人射箭暗算劉正的情況來推斷,針對吳一禍的是金家的后人,而非左頭派,而且還是突然起意……這是為什么?
原本兩方人馬的恩怨卻牽扯到了吳一禍身上——如果一定要找個理由的話,眾人同時想到了那三幅畫!
金家后人使用的很明顯是源自于吳一禍的箭術……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糾葛或者誤會?本來金家人只是復仇,但是偶然發現了吳一禍的存在,于是衍生出了襲擊吳一禍這一出?這么說,金家人里,難道有病書生,或者說是當年幽蓮將軍的仇人?
……
趙禎詳細地看了那三個書生的全部供述之后,問劉正,“你還有什么要補充?”
劉正見已經暴露,趕忙匍匐于趙禎腳邊求饒,請求趙禎看在梅妃的面上留他一條活路,他可以幫著聯系左頭一派,只有他能聯系到他們。
趙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卻是笑了,搖搖頭,道,“不見得吧,不還有一個跟你有一樣印記的岳長風么?這印記說明你倆在左頭派中的地位應該是一樣的,于是你知道的,岳長風也知道,你能聯系的,岳長風應該也能聯系。”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看來,趙禎是不打算留劉正了。
趙禎輕輕轉著拇指上的扳指,道,“相反的,如果不殺你,留你在世上,以左頭那么謹慎小心的作風,應該會便了,沒準還斷了在開封的線,是不是?”
劉正睜大了眼睛看著說得輕描淡寫,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的趙禎……
“不如這樣吧。”趙禎想了想,道,“看在梅妃的面上,朕賜你個全尸,你是要鴆酒啊,還是三尺白綾,自己挑一樣吧。”
開封府眾人都在一旁不說話,太師本來也沒有真要替劉正求情的意思,樂得在一旁喝茶,看他女婿立帝威。
展昭等人一想到劉正干了那么多壞事就覺得死了太便宜他了,五馬分尸都不解恨。
劉正這會兒抖若篩糠,趴在地上求趙禎饒命。
趙禎對南宮紀擺擺手,那意思——趕緊宰,看著太礙眼了!
……
天牢大亂雖然沒跑出去囚犯不是還是把開封百姓嚇了一跳,緊接著發生的就是劉正被正法,當年金家的命案也浮出水面,和劉正合作的三個書生也沒跑了,全部被處斬。而對外公布的案件詳情卻并未涉及到三頭金陀、左頭派一事,用的是劉正他們的第一份供述。
開封百姓都覺得金家可憐,原本的鬼宅也變得沒那么可怕了,同時覺得劉正可惡,趙禎果然公正,對于皇親都一點沒手軟。
而對于開封府眾人來說,開心的不只是劉正被處斬,更讓人振奮的是,原本撲朔迷離的案件正式被理出了頭緒,眼下眾人要解決的是兩件事,一是問出金家的情況,解開遷怒吳一禍之謎。二是暗中調查岳長風,找出那個無惡不作但是小心謹慎的左頭派,徹底根除這個禍害!166閱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