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英見他們要做月餅,也回家拿東西,剛好她頭疼給孩子們做月餅,雖然她現在在食堂干活可以用食堂的東西做月餅,但既然桃桃也做,她當然是和她一塊,姐妹在一起才有樂趣。
她心情舒暢的出去,臉色陰沉地回來。
“怎么了這是?”葉桃關切地看著她,剛才出去還好好的。
吳華英氣得拍桌子,響聲引得孩子們看過來。
許嵐讓孩子們到屋里玩,看他們專心玩著手里的玩具,沒被嚇到才放心關上門到院里。
吳華英也意識到剛才的事情不妥,可她實在太生氣了,要是讓她逮到是誰干的,第一個不放過。
“現在大院里在傳桃桃生不出孩子。”還有更難聽的話她沒說出來。
許嵐和郝倩聽到這話,臉色也不好看,這種話對一個女同志來說,無異于落井下石。
葉桃的身體狀況只有她們三人知道。
吳華英怕葉桃誤會,焦急地保證自己沒干過對不起她的事。
許嵐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沒做過的事不怕別人說,葉桃平日里對睿睿怎么樣,她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到處亂說話。
葉桃看她們著急澄清哭笑不得,“我知道不是你們。”他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是她相信兩人的為人。
聯想到軍嫂們昨天的表現,想來那時候就有人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她瞬間想到昨天碰到田文娟的場景。
當時明明她們和睿睿相隔不遠,卻沒發現田文娟的存在,說不準她早就跟著她們,只是單憑主觀猜測沒有證據。
謠就是這樣厲害,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把話說出去,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大院里的話傳得有多離譜。
“好了,咱們不管她,先做月餅吧。”
葉桃心中已有計劃,打算去找馬嫂子和陳嫂子,單憑她自己一個人,恐怕田文娟不會承認。
眾人見她眼睛發紅,以為是強撐著,紛紛噤聲不敢再提這件事。
殊不知葉桃只是手沒洗,沾上了辣椒而已。
小孩子們重新圍著面桌好奇地觀看,一雙雙躁動的小手伸向桌上的面團。
“哎喲,媽您干嘛呀?”丁小樹捂著發紅的手面,噘著嘴看著他媽。
吳華英點他的頭,“你說我干嘛?你看看你手里面團還能吃嗎?別糟踐糧食了,趕緊帶著弟弟妹妹到邊上玩去。”
做月餅都用的精面,浪費一點她都覺得心疼。
丁小樹嘟嘟囔囔把面團還給他媽,吳華英嫌棄地放在一邊,“等會烤好了留給你。”
也不知道這孩子隨誰,打小就能招灰,做月餅前洗干凈的手也能把面團揉黑也是沒誰。
因著丁小樹的行為,睿睿和丁小杏也被勒令不準玩面團,三個小家伙被趕到一邊站著。
丁小樹閑不住,帶著弟弟妹妹抓螳螂。
沒了孩子們搗蛋,葉桃幾人的手速加快,沒多久就全部包好。
葉桃留幾人在家里吃飯,吳華英帶著兩個孩子回去,說等會月餅好了再來,他們母子三張嘴,得白吃多少糧食,她臉皮沒那么厚,不好意思干出讓葉桃吃虧的事來,人家桃桃明事理,她不能不懂事。
郝倩還沒說話,蔣建設就打好飯回來。
“喲,看來郝同志也不能和我們一塊了。”許嵐打趣著。
經過一上午的相處,她發現郝倩雖然話不多,但是對待小孩子很有耐心,遇到不懂的地方也愿意問,總的來說對她印象不錯。
郝倩臉皮薄,耳根染上一層粉色。
蔣建設揚起嘴角,和兩人問好。
睿睿第一次見這個叔叔,好奇地盯著人看。
蔣建設看著他虎頭虎腦,眼神不自覺柔軟,彎下腰和他打招呼。
夫妻倆走后,葉桃和許嵐開始做飯,月餅已經放在烤爐里靠著,睿睿端著板凳坐在不遠處,托著下巴一動不動盯著烤爐,恨不得沖過去啃兩口。
就連午飯也沒吃多少,睿睿覺得自己太聰明了,要是吃太多等會就吃不下月餅了。
在他的殷切期盼中,月餅終于好了。
烤爐飄出一陣陣香味,葉桃看著鐘表,時間差不多,可以取出月餅。
剛出鍋的月餅還不能吃,稍微回油一下味道更香。
睿睿寸步不離地看著月餅,好想吃一口,小手忍不住戳戳,不涼了誒,嬸嬸和媽媽背對著他,他只吃一小口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金黃的月餅再向他招手,他對著面前最近的一個月餅咬下去,眼前一亮,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好好吃哦。
許嵐半晌沒聽見兒子說話,按理說小話癆平時沒那么安靜。
俗話說得好,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許嵐回頭一看,一股怒氣直沖天靈蓋,“周銘睿!”
聽到媽媽的河東獅吼,睿睿手里的月餅吧嗒掉在桌上,腦中只有一個兩個字: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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