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姜走在前面,不必回頭,就知道惠道真人跟上,她的速度不算慢,跟在后面的人氣息平穩(wěn),竟也沒有絲毫氣息稍亂的模樣。
但惠道真人身上不見內(nèi)功,想到修道人往往都有一些奇異之處,對這道人,洛姜從知道出身后,就多少有些好奇。
當然了,這好奇只是單純好奇。
她曾與皇城司牽扯頗多,自然知道代王的事,這位道人來自臨化縣的桐山觀,和代王出于一地,據(jù)說曾經(jīng)有過沖突。
代王留下惠道真人,是出自老鄉(xiāng)情誼,還是這道人真有才能?
此刻倒稍稍有了一些結(jié)論,起碼這不是個普通道人。
二人一前一后,直到穿過一側(cè)門,走出了代王府,看見了前面一輛牛車,惠道真人才微微挑眉。
“大王何故夜出?”惠道真人走到不遠處一牛車前,躬身問著,上次微服私訪,結(jié)果就惹出了刺客。
貴人最忌諱白龍魚服了,惠道真人不相信代王會這樣輕佻。
牛車內(nèi)傳來代王清朗聲音:“放心,孤自然不會白龍魚服,周圍雖僅僅數(shù)人,都是孤的精銳之士。”
“孤有事有辦,真人可要跟我一同去看看?”
“大王有令,敢不從命?”惠道真人躬身一禮,代王大半夜不睡覺,突然要出去,還是以這副低調(diào)的模樣出去,到底是為了什么,要去哪里?應了一聲后,惠道就上了牛車。
除了跟隨的府衛(wèi),就只有車內(nèi)兩人并一輛牛車。
洛姜都沒有跟上去,一路上,牛車車輪碾著地面,除偶爾發(fā)出一些響,再無別聲,代王坐在車內(nèi),閉目養(yǎng)神,惠道真人也不多,端容而坐。
微微搖晃著的車廂內(nèi),竟有了少許身處靜室論道的感覺。
這是難得的機會,惠道真人仔細打量。
“本門相術(shù),只能觀過去,現(xiàn)在,少許未來。”
作真正的天機術(shù)的傳人,惠道真人是真正理解所謂的面相,過去已經(jīng)不可改變,自然留下痕跡。
現(xiàn)在是事實,形成了主相。
未來其實多變,但有些是定局,比如說,有個一品官使皇帝厭憎,自然就凝出死相,這就是對未來的折射。
要改變,就得改變皇帝的看法,因此面相僅僅能折射少許未來。
“代王有著皇家余蔭,可惜早年命運顛簸,父母橫死,還有人懷疑代王的血脈,不說皇家驗血,就算是眼前的面相,除了太子之子,還能吻合?”
“現(xiàn)在運數(shù)皆開,隱隱有蛟形,這就是代王現(xiàn)在名爵,而未來卻一片混沌,這也正常,身是龍子,又在爭嫡,生死榮辱千變?nèi)f化,哪能有定數(shù)。”
“相反,一開始就甘心退出爭嫡的皇子,其命數(shù)面相,就基本定了型。”
“只是,總有著異樣處,看不清,道不明。”
才尋思著,牛車一沖,聽了下來。
“到了?”
惠道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坐在對面的代王從打開了的車門走了下去,他不假思索,也跟了下去。
下去才發(fā)現(xiàn),竟然站在一處石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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