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李天明沒送兩人進站,只是送到檢票口,看著兩人拖著行李離開。
“喂!走了!”
回到車里,李天明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聽到對面傳來的嘆氣聲,不禁笑了。
“舍不得兒子走,你又不來送,我送你又不放心,還真生兒子的氣???”
“那個小沒良心的,我才不惦記呢?!?
“你就剩下嘴硬了,放心吧,振華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第一次坐火車,有啥不放心的?!?
“你……給他準備吃的了嗎?”
還說不惦記呢!
“準備了,夠倆人從海城吃到南京的。”
“知道了!”
宋曉雨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知道媳婦兒還在賭氣,李天明也只是笑了笑。
“走吧,去化肥廠?!?
劉東掛檔起步。
“大舅,舅媽還跟振華生氣呢?”
“有啥辦法,夾在中間,數我最難受。”
李天明說著,扭頭看向了劉東。
“你啊,以后少惹你媽生氣,記住沒有?!?
這咋也能扯到我頭上?
劉東趕緊閉嘴,要不然,又得數落他一路。
到了化肥廠,大門口貼著歡度春節,廠內的燈桿兒上還掛著紅燈籠。
李天明看得一陣皺眉。
李學健生前好歹也是化肥廠的大股東,現在人沒了,就算是做著表面文章,也該有所表示??!
車開到行政辦公樓門口停下。
李天明下車上樓,直奔天元的辦公室。
“哥!”
天元剛散會回來,見著李天明,忙起身迎了過來。
“我問你,學健大伯去世,廠里有啥表示沒有?”
天元顯然沒料到,李天明見面會問這么一句。
“我……”
“當初化肥廠要是沒有學健大伯的投資,現在該是啥樣,你小子不會不知道吧?”
天元被問得啞口無。
“將心比心,這個道理還用得著我教你?”
天元低下頭,尷尬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是你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意思?”
“我在會上提過,可是……很多人都不同意,還有人說,學健大伯是資本家,社會主義的工廠,不能為資本家致哀,這是立場問題。”
李天明聽到這話,頓時惱了。
“誰他媽的說這種屁話,你把他給我叫過來,老子當面問問他?!?
“哥……”
天元面露難色。
李天明也知道,處在天元這個位置上,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唉……
李天明嘆了口氣:“天元,人要講良心,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人走茶涼這種事,只要有一次,冷的就是人心?!?
說完,李天明拿出電話,直接撥通了盧源辦公室的號碼。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盧源也惱了。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李學健老先生心懷祖國,幫著我們搞建設,人過世了,還要抓著姓資姓社不放,簡直就是離大譜,你讓天元同志接電話?!?
李天明將大哥大遞給了天元。
“盧書記,我是李天元,是,是,我們立刻改正,是,一定照辦,保證完成任務,請您放心。”
斷斷一分多鐘,天元的汗都流下來了。
“哥,盧書記要和你說話?!?
李天明接過電話。
“盧書記!”
“天明,替我向李學健老先生的家屬傳達慰問,追悼會那天,我會……親自到場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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