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興昨天傍晚才回到國內,得知老父親已經做主定下了婚宴的日子,倒是也沒說什么。
之前蘇明明瞞著家里和振華領證的事,蘇崇興當時大發雷霆,可過后在蘇老的干預下,只能無奈的接受。
對振華這個女婿,蘇崇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畢竟還要在考察一段時間,他就這么一個女兒,哪怕嘴上不說,平時也不怎么和女兒親近,但心里能不關心?
自然也希望蘇明明能找到一個真正的良配。
現在好了,結婚證領了,婚宴日期也定了,他這個當爹的居然一點兒參與感都沒有。
今天回單位忙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越想心里就越別扭,正好蘇興華來了,便讓他給李天明打電話,想要在兩個孩子結婚前見上一面。
東興樓,李天明開車過來的時候,蘇興華正在大門口等著。
“李叔!”
蘇興華的身上沒有一丁點兒官三代的架子,李天明的車剛停穩,便上前幫著打開了車門。
“我小叔已經到了!”
李天明笑著應了一聲,和蘇興華一起走了進去,隨后到了一個包間。
“蘇副部長!”
里面的中年人眉眼之間,倒是和蘇明明有幾分相像。
應該就是那位素未謀面的親家了。
“李總!請坐!”
蘇崇興起身,對著李天明示意了一下。
兩人雖然沒見過面,但蘇崇興對李天明卻并不陌生。
畢竟是連那位退居二線的老人家都看重,zzj常委王作先也十分推崇的人。
之前蘇崇興就聽過不少關于李天明的事,在得知女兒和李天明的兒子處對象以后,更是將李天明給調查了一個徹徹底底。
可以說,李天明的人生前十幾年,就是個在苦水里泡大的。
十四歲母親病逝,隨后便輟學回家務農,生父是不不著調的,根本不怎么管他們兄妹。
李天明還沒成年,就肩負起了養家的重擔。
這樣的人生開局,換做別人的話,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在土里刨食,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勞累一生。
但是,從十八歲開始,李天明的人生走向突然就拐進了另外一個岔路口。
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并沒有多少人知道,經歷似乎也非常模糊。
蘇崇興能知道的也只有,李天明靠著村子那片葦海里得天獨厚的漁業資源,帶著全村人捕魚,賣給海城的各大國企,一點一點地積累資本。
開辦養殖場,種植果樹,又建立工廠生產巔峰神、電飯煲、空氣炸鍋,一躍成為了遠近聞名的農民企業家。
改革開放以后,李天明更是帶著大柳鎮集體和海城電冰箱廠合作,創立了海爾這個享譽國內外的知名品牌。
可以說,從十八歲以后,李天明的人生就變得順風順水。
現如今,遍布全國各地的工業園區都是李天明這些年一手打拼,近幾年還進軍了房地產領域,資本積累的速度,讓蘇崇興這個國內知名的經濟學家都為之嘆服。
雖然在李天明崛起的過程中,少不了貴人相幫,但是,一個農民,從一無所有,白手起家,到如今坐擁十幾億,掌控著價值上百億的龐大資產,他個人的能力可見一斑。
蘇崇興很早就想要見見李天明了,只是工作太忙,始終抽不出時間,今天才終于碰面。
“我們的稱呼上……是不是應該變一變了?”
蘇崇興主動向李天明表達了善意。
也算是明確了態度,接受了這門兒女婚事。
“那就……親家!”
蘇崇興笑了,點點頭:“既然兒女結了緣,稱呼親家確實更合適,興華!”
蘇興華連忙起身,幫兩個人倒了酒。
“本來早就應該見上一面了,可是,工作太忙,我知道,親家也是個大忙人,才一直拖到今天,之前兩家見面,我又恰好不在國內,確實是……怠慢了!”
李天明也端起酒杯。
“按規矩,應該是我主動登門拜訪的,親家,這杯酒,我敬你!”
兩只酒杯碰在一起,然后李天明就看到蘇崇興直接一飲而盡。
呃……
親家公沒憋著好屁,這是要調理我啊?
李天明當然也不能慫,這些天在京城待著,他也緩過來了,隨即同樣將一杯酒給干了。
“好!”
蘇崇興見狀笑了。
“喝了這杯酒,咱們之間就不是外人了,先說正事,我就明明一個女兒,本來是想著再留幾年的,可……女大不中留,她有自己的想法,做父親的,我肯定是要支持的,對于振華這個女婿,我本人是……很滿意的,性情穩重,有想法,有抱負,最重要的是,他和明明志趣相投,還有著共同的理想,把女兒交給他,我是放心的。”
說到這里,蘇崇興示意蘇興華,繼續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