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儒生出這個念頭,還真不是臨時起意。
之前拿到許家英提前給他的分紅時,他就曾想過,要不要另起爐灶,自己也整一個大的出來。
李成儒這個人的折騰勁兒,比之馬國明,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區別只在于,馬國明折騰是基于想要讓家人過得更好,而李成儒……
他好像一直想要證明,自己不必任何人差。
李天明能做到的,他覺得自己也能做到,許家英能做到的,他覺得自己也行。
只是上次炒外匯的慘痛經歷,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當他的倉被爆掉以后,他是真的想過一了百了,死球算蛋。
所以,這一次當他生出想要單干的時候,他難得深思熟慮了一把。
李成儒的能力確實不差,但是,這么多年,他單獨靠自己干成的,好像除了特別特以外,還真沒有別的了。
即便是特別特,那也是因為有李天明在廣州的工業園區給他托底,要不然的話,還指不定啥樣呢。
房地產……
李成儒擔心自己沒整出大的,先拉上一坨大的。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去抱大腿。
畢竟結婚了,他也得為莊薇薇考慮。
許家英和李天明,無所謂誰的大腿,能抱上就行。
可現在,李天明已經明確地拒絕了。
安家天下的股份構成特殊,他想要加一個,可操作空間不是不大,而是根本沒有。
誰讓出手里的股份?
或者說是稀釋掉現在幾位股東的股份?
別忘了,這里面還有海城市建委呢!
政府那一關就過不去。
“真不行?”
李天明真的要無語了。
“我說你到底折騰個什么勁兒啊?你那個品牌,還有園區的經營,還不夠你折騰的?你要是真有閑工夫,就幫著莊薇薇搭理一下崇信電器商行的業務。”
“她手底下有高飛呢,用不上我!”
不是用不上,而是莊薇薇根本就不許李成儒插手崇信電器商行。
兩人的結合說起來就是搭伴過日子。
一個人的生活,莊薇薇大概也厭了,正好李成儒這么多年苦追不舍,于是,莊薇薇一時心軟,就想著湊合過唄。
可生意上的事,那是一碼歸一碼,誰也不干涉誰。
李成儒和許家英走得近,莊薇薇雖然不贊同,卻也沒說什么,由著李成儒去折騰,只要不影響到自己就行。
“我再想想吧!”
李成儒說完就走了,剛剛李天明回來之前,莊薇薇就已經打來了電話,讓他回家去吃飯。
看著李成儒離開,李天明知道,這老小子還不死心呢。
“你不再勸勸了?”
宋曉雨不知道許家英是誰,可既然連李天明都覺得那個人不靠譜,自然是真的不靠譜。
“勸啥?好難勸該死的鬼,由著他去吧,真能掉坑里的時候,他就知道喊疼了!”
李成儒真要是參股了許家英的亙大地產公司,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肯定還能繼續嘚瑟下去。
許家英確實是個人物,在地產操盤、造勢這些方面,李天明都不能不服。
可他就是心太大了。
總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只要欠得足夠多,國家也拿他沒轍。
最后干脆在國家的專政鐵拳面前,耍起了臭流氓。
他以為國家不會把他怎么樣,根本沒料到,國家為了殺一儆百,徹底整頓地產行業,會選擇壯士斷腕。
所以說,許家英的崛起是必然,衰敗同樣也是必然。
李成儒要摻和進去,自然是看中了實打實的利益,如果能選擇及時抽身的話,那還沒什么,可要是陪著許家英一條道走到黑,一手掏國家的貸款,一手掏老百姓一輩子的積蓄,也只有跟著一起死的份。
兩天后,莊薇薇再來李天明家串門的時候,李成儒已經提前回廣州了。
“兩口子這是鬧矛盾了?”
“沒有,他說有要緊事處理,就先回去了,我在家多住些日子,過段時間,他再回來接我!”
提前回去?
“他還是決定投許家英的亙大地產?你真沒勸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