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行事一向雷厲風行的霍大公子,此刻在老父親面前,卻顯得有些拘束,走進書房,也只是垂首站在書桌前,沒有老爺子的吩咐,連動都不敢動。
“坐吧!”
霍振亭聞,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繞到椅子前端端正正的坐下,像極了一個面對訓導主任的小學生。
“你們……去靈渡寺,見那位董大師了?”
霍振亭知道這件事瞞不過老爺子。
“是,loletta想要去拜訪董大師,我便陪著她一起去了!”
“只是拜訪?”
老爺子盡管年紀大了,從去年香江回歸以后,就開始逐步地移交權利,對外宣布要退休,頤養天年,但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還有就是向董大師問一問起綱的姻緣!”
“怎么說?”
老爺子和霍振亭不一樣,大概人越老越迷信,愛因斯坦老年還研究神學呢。
對于風水、命格這種事,老爺子也和香江大多數的富豪一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平日里也會經常去見另一位風水大師林國雄。
“董大師說,李甜甜的命格貴不可,如果能嫁進咱們家的話……可旺三代!”
聽到霍振亭這么說,老爺子原本渾濁的眼睛頓時一亮,嘴里喃喃自語著。
“可旺三代!”
他今年已經75歲了,近兩年常感精力不濟,人到了這個歲數,最惦記的無非就是子孫后代,還有自己一手打拼下來的家業。
他有三房妻妾,最成器的大房兒女,在他看來也是守成有余,進取不足。
長子霍振亭能收得住霍家的基業,可長子之后呢?
霍起綱倒是一直被他看好,但畢竟還年輕,往后如何,一切尚未可知。
都說富不過三代,老爺子也不得不為今后考慮了。
“董大師說沒說,起綱和那位李甜甜小姐的姻緣如何?”
霍振亭搖了搖頭:“一切隨緣!”
說了等于沒說。
“你之前說,在曼谷見過那位李先生,依你看,這個人怎么樣?”
“說不好,在他身上,我看不到多少成功企業家的樣子,反倒是……像個江湖草莽!”
老爺子聞,不禁笑了:“這倒是并不奇怪,他的發家史,我也非常感興趣,這是個聰明人,如果我處在他的那個位置上,或許現在也只是個老農民,他能崛起,靠的是時,是勢,這個人很懂得倚時借勢,如果是商場上的對手,你,絕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老爺子的評價,霍振亭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從他年輕的時候,一直到現在,被老爺子否定,他都已經習慣了。
畢竟,他就算是再怎么優秀,還能強過老爺子。
“您的意思是……這門親事做不得?”
“我什么時候說過?”
霍振亭好奇道:“您不是一直反對和豪門聯姻嗎?”
他們大房三子三女,結婚的對象都不是香江的豪門。
“李家……不一樣,他們是有紅色背景的!”
霍振亭更加奇怪了。
“據我所知,李天明只是個普通人,就像您說得,倚時借勢起家,他祖輩……”
“人一定要靠祖輩嗎?”
老爺子一句話,說得霍振亭啞口無。
“李天明在中樞有著很深的背景,他的弟弟,現在是公安部排名第二的副部長,另外還有他的姻親關系,如果全部被他發動起來的話,我們……不是對手,不過好在,是友非敵,而且,現在的局勢已經不一樣了!”
老爺子說著,拿起了桌子上的雪茄,霍振亭連忙起身,幫著點燃。
“董大師的話,可信可不信,但是,對起綱來說,這位李小姐是難得的良配。”
奧運冠軍的身份,是可以為霍家提供很多,以前根本觸及不到的資源的,再加上老爺子這么多年一直緊跟內地,將來就算是不在了,他的余蔭,也能為后人提供庇護。
“政,商,是分不開的,起綱將來的路,你想過沒有?”
霍振亭聞心頭一振。
“您的意思是……讓起綱從政?以此來借勢?”
老爺子笑了:“不錯,有長進!”
難得被老爺子夸獎,霍振亭也不禁笑了。
“我和你說的這些,不要對任何人講,尤其是起綱,待人要以誠,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性去接近那位李小姐的話,最終會把李天明推到霍家的對立面,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一切隨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