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個京城,要把人找出來,那不是大海撈針嘛,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話都給說滿了,萬一要是……”
李天明來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忙活了這么一通,等天亮安排好工作,天都黑了,他也回不去,干脆就和天亮一起回了家。
“大海撈針是沒錯,那也得看是誰撈,哥,你就放心吧,最多三天,除非這個人死了,或者不在京城,否則的話,他跑不了!”
嚯!
這官是做大了,說話的語氣眼瞅著都快兜不住了。
“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這算啥麻煩啊!”
天亮給李天明倒了一杯酒。
“那個女孩兒被害這么多年,兇手一直逍遙法外,全中國穿這身警服的,都抬不起頭來,把犯罪分子抓出來,讓那個女孩兒沉冤得雪,這是……”
剛剛在西城分局,天亮聽蘇陽詳細的說了案情之后,也黑了臉。
多窮兇極惡的人,才能對一個未成年的花季少女,下這樣的毒手。
不把這個人抓出來,天亮估計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天亮,都到家了,別聊工作的事了,哥難得來一趟,你還不陪著咱哥好好喝兩杯!”
靳小琪說著話,端了一盤菜走了進來。
“對,哥,喝酒!”
天亮端起酒杯,和李天明碰了一下。
“哥,我過幾天有時間,咱們……回村去看看大娘,這幾天,你就住這兒吧,咱哥倆也好長時間沒見了!”
“行啊!正好,我看看你三天時間,到底能不能把這根針給撈出來!”
本來李天明還覺得這件事有點兒懸,可事實證明,當全市的警力都被發動起來,再加上各街道聯防辦配合著一起行動,其強大的執行能力,還真不是李天明一個小老百姓能想象的。
用天亮的話來說,就當是拿著篦子一遍一遍的梳,也能把這個虱子給刨出來。
連續三天,天亮一直在總局坐鎮指揮。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線索終于被篩出來了。
“這個叫李強的,外貌特征和蘇陽提供的犯罪嫌疑人孫鵬剛相似度達到了80%,而且,根據情報,他也是東北口音,目前在一家叫天精地華的娛樂場所上班,說是上班,其實就是人們常說看場子的。”
天亮聽著江新宇的回報,頓時皺起了眉。
“看場子的?”
“二哥,啥地方都有灰色地帶,這個天精地華……不怎么干凈!”
天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既然知道不干凈,為什么不清理?”
呃……
“這家娛樂場所的老板有些背景,而且,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這里存在違法犯罪的情況,貿然行動的話……會很被動!”
天亮自然明白江新宇的意思,一旦查了,卻又查不出任何東西,到時候,背后的那個大人物發動關系網,不光是被動,有可能還要掉到這個陰溝里去。
“正好,借著這次機會,給這個天精地華找點兒事做!”
天亮是個眼里不揉沙子的,既然知道了,不查清楚,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叫李強的,盯上了嗎?”
“已經安排人盯上了,這小子非常狡猾,還有點兒反偵察意識,看上去應該是當過兵,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天精地華,很少出來。”
“那樣更好,你立刻安排人,今天晚上突擊檢查,我不管這個天精地華背后的人是誰,只要有一點兒不合規,不守法的地方,一起鏟除了!”
江新宇也知道天亮的脾氣,既然已經安排了,他也只能照做。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同時避免有人通風報信,所有晚上參與行動的警察,手機一律上交,集中管理。
晚上九點鐘,行動開始,江新宇一共從全市調集了400名干凈,并且協調了武警部門聯合行動。
“出發!”
江新宇的話,倒是勾起了天亮的好奇心,他還真想見識一下,這個天精地華到底有多不干凈。
本來以他的職位,按照規定是不允許參與一線行動的,可他本身就是主管全國刑偵的副部長,他要帶隊,誰敢說不行?
幾十輛警車,轉眼就將天精地華給圍了個水泄不通,隨著天亮一聲令下,所有警察立刻沖了進去。
“走,我這個土包子也去見識見識,有錢人是咋活的!”
“走,我這個土包子也去見識見識,有錢人是咋活的!”
只是看那裝修奢華的大門口,天亮的臉就黑了。
他是個骨子里很傳統的人,把門臉裝修成這樣,能是啥好地方。
此刻,天精地華會所里面已經亂套了。
正在大廳里狂歡消遣的人們,全都被警察包圍,集中在了舞池里,隨后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對所有的包房進行突擊檢查。
“這位領導,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你們今天這樣搞,就不怕受不了場?”
就在天亮打量著大廳里的環境時,一個身著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可還沒到天亮身前,就被幾名警察給攔住了。
跟在中年人身后的幾個壯漢剛要動手,槍口就頂在了腦袋上。
“誤會?是不是誤會,等會兒就知道了!”
天亮只瞥了對方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這樣的人,多看一眼,都臟了他的眼睛。
“這位領導,我現在可是好聲好氣的和你商量,最好還是……要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