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你……你今個咋有空過來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在東北那邊嗎?”
剛才那么丟臉的一幕,被李天明給看了一個滿眼,自己好歹也是牛家店的村主任,這下算是里子面子全都丟干凈了。
“不是你跟天生說,我要是回村,就讓我過來一趟嘛!”
呃……
牛家偉想起來,自己確實說過這話。
他本來想的是,請李天明過來,向他取取經(jīng),學(xué)學(xué)該怎么整,才能把全村的人給捏成一個團。
從年前村里分紅,一直到現(xiàn)在,牛家偉連一天舒心日子都沒過上。
像剛剛那一出,之前已經(jīng)輪番上演過好幾遍了。
這個春節(jié),他過得別提多堵心了。
可還沒等他取著真經(jīng)呢,李天明先把他最狼狽的一面給瞧了。
這讓牛家偉感覺面子上有點兒下不來。
方才李天明進來的時候,牛家偉第一個就瞧見了,下意識的就跑進了屋里。
之所以那么沖動,把村里的農(nóng)家院和村里的賬本都給甩出來了,也是因為受了刺激。
憑啥李天明在李家臺子就能說一不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還是村主任呢,竟然被村里人堵著門的羞辱。
“行了,先收拾收拾吧!”
李天明看著散落一地的賬本,提醒了一句。
“收拾個屁,從今往后,老子還真就不管了!”
牛家偉耍起了脾氣,罵了一句,轉(zhuǎn)身就回了屋。
“天明哥,你別搭理他,就這個狗慫脾氣,你們進屋說話,我收拾就行了!”
牛家偉的媳婦兒連忙俯身,將那些賬本歸置在一塊兒,可捧在手里,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會兒送屋里去,那就是拱火,牛家偉正在氣頭上呢,非得撕碎了不可。
想了想,還是先拿到廂房去了。
里屋,牛家偉靠著墻坐在炕上,李天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咋?我來串門,連根煙都不管?”
“自己拿!”
牛家偉從口袋里翻出一盒煙,隨手扔在炕上。
“這就氣著了?”
李天明笑道。
倆人是同學(xué),從小就認識,這狗東西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
“我能不氣嘛,你剛才沒瞧見?這幫白眼狼,我就多余管這村里的破事,沒這些破事拖累,我家的日子過得肯定比現(xiàn)在強?!?
這倒是實話,當初牛家偉那個歲數(shù),能選上村主任,還不都是因為他也算得上是大柳鎮(zhèn)的一個能人。
以前在鎮(zhèn)上開小飯店,去南方販滾包貨,買賣做得雖然不大,但在牛家店,他們家的日子絕對是一等一的。
村里出了這么一個能事的人,自然得往上捧,趁著村里搞選舉,就把牛家偉給哄著當上了村支書。
坐上這個位置以后,牛家偉倒也是盡心竭力,可到頭來落得這么一個下場,實在是讓他難免心灰意冷。
“我就沒你看得開,啥村里父老鄉(xiāng)親,顧好了自己才是真的呢!”
“你這話說的可就沒良心了,我是只顧著自己的人?”
“你這話說的可就沒良心了,我是只顧著自己的人?”
呃……
牛家偉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李天明要是只顧著自己,大柳鎮(zhèn)到現(xiàn)在能全面解決溫飽問題就不錯了,不說李家臺子,就周邊這幾個村的鄉(xiāng)親們,日子能過得這么紅火?
“我就納悶了,為啥你們李家臺子甭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你說啥他們都聽,你干啥他們都支持,咋到我這兒就這么費勁呢?!?
牛家偉感覺心里苦。
“你剛才也看見了,剛出正月,就堵著我家的門鬧事,虧我這些年為了帶著村里人致富,把自家的生意都給丟掉不管了,你說……你說我圖啥???”
李天明抽出一支煙點上。
“圖啥?既然干了,那就別后悔。”
他為啥能在李家臺子說一不二,那是他這些年干出來的。
現(xiàn)如今的好日子是咋來的?
村里誰不清楚。
而且,李天明從來沒指望鄉(xiāng)親們對他感恩戴德,只求在他做事的時候,別拖后腿就行。
更何況……
他年輕的時候,還有學(xué)慶叔呢!
再加上李家臺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都是李姓本家,誰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干,來拆他的臺,不怕被同族的老少爺們兒戳脊梁骨啊。
牛家店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