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就這么算了?”
從鎮政府出來,李天明和天正直接去了對面的小飯館。
從京城回到李家臺子,就錯過了飯點兒,沒等吃上一口,又去了牛家店。
餓著肚子,還生了閑氣。
李天明聞,抬頭看向了天生。
“你還真想散伙啊?”
“散了更好。”
天生心里也知道散伙不現實,不光縣里,市里的領導也不能答應。
可他就是氣不過。
李天明這兩年經常不在村里,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可天生擔著村支書,經常和何雨田等人打交道,沒少聽那些人甩閑話,心里早就憋著一口氣了。
“你當我不想啊?可有些事不能蠻干,更不能意氣用事。”
就拿今天這個事來說,李天明就算是真把牛家店給踢出去,甭管是縣里,還是市里,捏著鼻子也得認。
王作先知道了,最多可就是念叨他幾句。
而且,這件事沒那么難操作,他們這個集體企業本就是股份制的。
李天明作為董事長,而且還是持股最多的個人,再加上通過李家臺子全體村民代持的股份,已經超過50%,完全可以發起強制收購。
這就是當初李天明堅持施行股份制,而不是集體領導的原因。
為什么沒有這么做?
一方面是因為,一旦平衡被打破,到時候會引起很多麻煩。
再有就是……
別看今天何雨田等人“群情激憤”的要踢掉牛家店,那是因為他們要先保證各自村子的利益。
等到事后,難免會感覺到兔死狐悲,再被人鼓動一下子,真要是聯合起來,跟李天明打擂臺,到時候麻煩更大。
所以到最后李天明咬牙忍了。
但事情還沒完。
“過些日子,我讓謝芳回來一趟,幫著你把各個車間進行拆分,重新注冊。”
“為啥?”
天生的執行能力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大局觀可就要差的多了。
“以前都混在一起,交叉持股,相互之間利益牽扯不清,很容易出問題,這件事我想了好長時間了,之前一直沒騰出手來,現在看起來……不能不抓緊了。”
聽李天明這么說,天生也大概其悟出點兒意思了。
“哥,你是……想減少那個話語權?”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原先各個村子都是一個整體,村支書可以代表集體發聲,這對李天明而,是極為不利的。
李天明真正要做的不是拆分,而是趁機明晰股權。
將整體變成零散的個體,到時候再通過正規的代持協議,將李家臺子所有村民的股份都抓在他的手里。
其他那些村子的人可不像李家臺子這么心齊,到時候,無論是誰,沒辦法對李天明造成威脅了。
李天明這么做,就是在削弱集體的在企業當中的影響力。
以前他需要集體這面大旗,來作為護身符,可現在……
不需要了。
“另外,還要把分紅的權利收回來,同時明確規定,股份交易,必須通過股東大會,在同等價格的情況下,我擁有優先購買權。”
雖然大概率不會有人舍得出售手里的股份,但也要以防萬一。
等到將所有不同的聲音都壓下去,李天明才能對企業做到百分之百的掌控。
到了那個時候,還有誰敢放閑屁,直接發起強制收購。
“咋了?覺得我這么干挺狠?”
見天生不說話,李天明笑了。
“沒有,我就是……心里一下子有點兒轉不過來彎。”
別看天生剛剛還恨不能將所有外人都給踢出去,可真要是丟了集體這面大旗,他的心里還是覺得有點兒別扭。
畢竟,他們都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
集體對于很多人而,還是很有份量的。
“時代不同了,咱們也得與時俱進,我這么說,不是說集體不好,可就算是集體領導,權利也得集中起來,以前是相對集中,現在……必須絕對集中,接下來企業還得繼續發展,總讓那些人拖后腿可不行。”
有些話,李天明不太方便說,他的權威不容動搖。
今天那個牛四德為啥敢指著李天明的鼻子罵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