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蔣敬打了個電話,確定了王作先所在的療養院,李天明便徑直開了過去。
大門口有警衛,等了好半晌,蔣敬才出來。
“蔣秘書,王叔身體咋樣?”
面對李天明的問題,蔣敬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目前還很穩定!”
說了等于沒說。
兩人繞過一個人工湖,到了一處聯排別墅。
“天明同志,控制好談話時間,領導需要休息!”
李天明忙點頭,心里明白,也就是他,換做別人的話,現在都不一定能見著王作先。
一樓,好幾名醫生和護士正守在一臺監護儀器前面,顯然,王作先這次病得不輕。
李天明跟在蔣敬身后上了二樓,在一間臥室門口。
“天明同志,您自己進去吧,注意……”
“時間,明白!”
李天明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
里面傳來了王作先的聲音。
李天明剛要推門,卻被蔣敬給攔下了。
“煙!”
呃……
李天明苦笑,趕緊把煙和打火機都給掏了出來。
王作先現在的情況,就算他開口,李天明也不敢再給他煙抽了。
推開門,王作先正靠在床上坐著,手邊放著一本書,房間里有臺電視機,這會兒正放著不可能在電視節目里播出的錄像。
關于中國入世的談判過程。
新聞里最多提一嘴,電視上放的是現場錄像。
“來啦!”
僅僅半年沒見,王作先明顯蒼老了很多,去年來村里參加甜甜過禮的時候,精神頭還挺足的,可現在……
“坐吧!”
李天明走到跟前坐下。
“王叔,您……”
“你不是都看見了嘛!”
對于生死,王作先看得很淡,如果說有什么遺憾的話,就是沒能看到李天明之前說過的,20年后可以和老美面對面掰手腕的大中國。
現在的中國在談判桌上表現出來的強硬背后,處在王作先這個位置上,他心里很清楚,多少還是帶著底氣不足。
沒辦法,雙方的硬實力和軟實力,全都攤開了擺在桌面上,差距就是差距。
“遇到麻煩了?”
“沒有,就是想您了,過來看看您!”
王作先看著李天明,突然發出了一聲感嘆:“天明,你也老嘍!”
李天明并不回避自己已經來了,笑著說道:“王叔,我虛歲都50了!”
王作先也跟著笑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當時帶著曉雨,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在大柳鎮上的一家小飯店吃飯,我那個時候下基層考察,和學國一起也去了那個小飯店,那個時候……你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呢!”
王作先也跟著笑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當時帶著曉雨,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在大柳鎮上的一家小飯店吃飯,我那個時候下基層考察,和學國一起也去了那個小飯店,那個時候……你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呢!”
“王叔,您說的那都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
王作先點點頭:“是啊,二十多年了,說吧,到底什么事,別想糊弄我!”
“啥都瞞不了您!”
李天明當即便把友聯現在遇到的困境,和王作先說了。
“你打算怎么解決?如果一直卡著你的脖子,你會不會選擇妥協?”
“老美就是想讓我妥協呢,只可惜,瞎了他們的一雙好眼!”
王作先笑道:“還是那個倔脾氣。”
“三歲看老,這輩子怕是改不掉了!”
“改不掉好啊!你要是沒有這個倔脾氣,或許還做不成那么多的大事呢!”
說著,王作先緩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老杜前些日子去李家臺子了?”
“來了一趟,在家里吃了頓飯就走了!”
“他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
“他……比我還大著兩歲呢!不過他比我看得開,說退就徹底退了,不像我貪戀權位。”
李天明忙道:“您可別這么說,您那也是……”
“別夸我,最不愿意聽的就是拍馬屁,你遇到的問題,現在已經不是你個人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