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滿,這件事你去處理,別聽振華的,以德報怨也不是這個時候。”
振興方才也對天滿說了,不打算追究,天滿同樣覺得這么處理不妥。
當時要不是高飛反應快,那把刀就直接捅在振興的身上了。
這明擺著是奔著要人命來的,這樣都不追究,別人還不得有樣學樣啊!
非但不能以德報怨,還得追究到底。
否則的話,那些下崗工人可不會念著振興的好,只會把他當成軟柿子,提更過分要求。
“放心吧,哥,剛才警察來,我都沒讓他們見振興。”
警方顯然也不希望激化矛盾,把事情鬧大,知道振興傷得不重,便想著調解。
“那臭小子不知道深淺,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哪明白這些道理,天滿,振興我可是交給你了,那邊的事……”
“都有我呢!”
李天明安排他和高飛過來,就是為了幫襯著振興。
振興能處理的,他們看住了就行,遇到解決不了的,就該到了他們出馬的時候了。
“哥,你……不準備過來啊?”
“人沒事就好,我就不去了,另外,你也叮囑那小子,要注意安全。”
下崗工人的安置待遇再好,也肯定會有人因為新生不滿,去走極端。
同樣的事,李天明可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
“產能結構調整的事,推進得怎么樣了?”
“不太順利,不光是消息提前泄露,鬧出這么一檔子,關鍵還在……分廠這邊。”
“不配合?”
天滿不禁苦笑:“哥,人都是趨利的,維持現狀自然最好,一旦施行改革,肯定要觸碰到一部分人的利益。”
振興自以為在廣州這邊待了兩年,雖然沒直接參與各個分廠的管理,但是,對那些分廠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將產能結構調整的第一站放在廣州,也是為了能取得一個開門紅。
可他忘了,就像天滿說的那樣,人都是趨利的。
天滿這個總廠的一把手都出面了,結果分廠的領導還是不配合。
“海爾在那邊管事的是誰?”
“老安退了以后,負責廣州分廠的是孫寶桐!”
老安這個人,李天明倒是有些印象,海爾集團的老員工了。
當初是總廠銷售的區域負責人,后來廣州那邊建分廠以后,就給調了過去。
孫寶桐……
不認識。
“這個孫寶桐是別處調過去的,還是本地人?”
“本地人,當初……李成儒管著廣州園區的時候,推薦給我的,我看他能力不錯,老安退了以后,就讓他上去了,這小子……我以前接觸不多,這些日子來看……不是個老實的。”
地頭蛇?
要是李天明過去的話,收拾這種人自然是手拿把掐,但振興到底年輕,經驗不足,對上這種地頭蛇,恐怕要吃虧。
“既然不老實,那就讓他滾蛋,呃……等等!你先別動手,讓振興會會這個人。”
天滿聞,自然明白李天明在打什么主意,把孫寶桐當成磨練振興的刀。
“哥,這種老油子,振興他……”
“哥,這種老油子,振興他……”
老油子之所以能被稱作老油子,就是因為滑不溜秋的難對付。
振興雖說已經工作多年積累了不少經驗,但是,對上孫寶桐這種人,還是初出茅廬的雛兒。
把孫寶桐交給振興對付,在天滿看來,實在是太兒戲了。
“沒事兒,摔個跟頭也挺好,振興這小子,不能讓他太順當了。”
李天明將基礎打得太牢了,注定振興不會有太多的挫折。
可人要是太順了,也未必是好事。
兩世為人,李天明不也是一路跟頭過來的。
家里的一切產業將來要交給振興,不趁著現在多吃點兒苦頭,將來怎么撐得住這偌大的家業。
“哥,有這個必要嗎?”
“聽我的,這小子性子還是有點兒急,得讓他穩當下來才行。”
李天明都這么說了,天滿也只能照辦。
“對了,振興受傷的事,誰也別跟你嫂子說。”
“明白!”
宋曉雨要是知道了,估計今天就得飛來廣州。
掛了電話,李天明重重地嘆了口氣。
還是太嫩啊!
如果是他去廣州推進產能結構調整,早就把那些不穩當的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