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家老大連忙將存折撿起來,確認了一遍上面的數字,眼神之中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一百多萬放在放下,絕對是一筆巨款了,很多人辛苦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
他們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這筆錢就算是三家平分,也能解決不少問題了。
當然,至于他們怎么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哪怕是人腦袋打出狗腦子,也和李天明沒關系。
只要別在郄國良和李愛華的墳前,擾了他們的清凈。
“等等,我爸的手稿呢?”
李天明冷笑,這些人的心思,他自然猜得到。
無非就是想要通過郄國良的手稿,證明現在市面上的瓜種,是郄國良當年培育的,從而爭取到相關的專利。
和專利相比,這些存款反倒是不算什么了。
畢竟,現在全國大半瓜農用的都是郄國良當年培育出的品種,真要是掌握專利的話,輕輕松松就是億萬富翁。
這么大的誘惑,誰能抗拒得了。
這幾年郄家的這些兒女之所以不怎么和李愛華來往,這個就是根源所在。
“甭想了,郄老師當年就把專利捐獻給了國家,想要?跟國家打官司去。”
李天明可不是瞎說,這是郄國良當年的遺愿,李天明自然要尊重他的決定。
“你……”
郄家人聞,一個個的急得跳腳。
“滾不滾!”
天生上前一步,他早就對這些混蛋玩意兒不耐煩了。
實在是想不明白,郄國良和李愛華老兩口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生出來這么一堆只認錢的東西。
“我爸媽生前住的房子呢?”
說話的是李愛華的小女兒。
“房子是村里蓋的,跟你們有個屁關系。”
天生已經忍不住要打人了,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村里不少人都走了過來。
眼看著要吃虧,郄家人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再多說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郄老師和李老師,咋就生出這么一堆不是人的玩意兒,哥,就這些混賬東西,能指望著他們以后來掃墓祭祖?”
天生的性格是很好發脾氣的,但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
“別說了,他們不來,村里人經營著就行了,不光咱們這一代,下一代也得急著,李老師他們……對咱們李家臺子有恩!”
回到家,宋長英等人也準備回去了。
各自都有工作、家庭,能抽出兩三天的時間,回來參加李愛華的葬禮,已經很不容易了。
“長英姐,再住兩天吧!”
難得見面,馬上又要分開,宋曉雨滿是不舍。
“我也想啊,可上海那邊,我也有一大家子人呢!”
能再回來一趟,宋長英等人已經很自足了,他們當中有的人已經快奔60歲了,以后……
能再回來一趟,宋長英等人已經很自足了,他們當中有的人已經快奔60歲了,以后……
再想回來,只怕不容易了。
“曉雨,你好好的,千萬別把自己給累著了!”
宋長英說著,一把抱住了宋曉雨。
“長英姐!”
宋長英松開了宋曉雨,笑著抬手,又像當年那樣,在宋曉雨的頭頂摸了摸。
“多保重!”
村口,看著開過來的公交車,眾人依依惜別。
坐在車上,宋長英看著雖然和記憶當中完全不同,卻倍感親切的村子。
這里曾經是她揮灑過青春的地方,如今也到了要告別的時候了。
“曉雨,多保重。”
公交車緩緩駛離,宋曉雨一直送到再也看不見,這才失神的停下了腳步。
一直強忍著沒流下的眼淚,終于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昨天晚上,她聽同在上海工作的一個知青戰友說,宋長英得了絕癥,治不好的那種,時間……
已經不多了。
可宋長英誰都沒告訴,宋曉雨也一直忍著沒問。
這一面,可能就是永別了。
“多保重!”
宋曉雨用力的揮著手,仿佛還能看到宋長英在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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