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急急忙忙地往京城趕。
趕在中午前到了家,先接上宋曉雨,接著又去了療養院。
“咱們就這么直接去……能行嗎?人家再不讓咱們進去?”
昨天回村前,李天明已經和宋曉雨說過王作先的事了。
“已經說好了。”
蔣敬那邊最終還是沒整幺蛾子。
“熬魚得用大灶,他們那邊有?”
“有,都準備好了。”
為了讓王作先吃上這一口,療養院那邊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了。
到了地方,照例還是把車停在外面,李天明拎著水桶,帶上宋曉雨走到了大門口。
蔣敬老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昨天的事,先讓讓蔣敬的心里有了疙瘩,見著李天明也沒有了往日的熱情。
“首長現在不能吃重油重鹽……”
蔣敬話還沒等說完,李天明直接把水桶遞了過去。
“要不你做?”
李天明現在是真有點兒煩這個蔣秘書了。
廢話真不是一般的多。
之前還攔著不讓李天明去見王作先。
就算是生活秘書,要對王作先的身體健康負責,也用不著這么求全責備。
還是那句話,都啥時候了,還不讓王作先在最后的日子里,過得痛快點兒。
蔣敬一愣,最終還是沒說話。
將兩人帶到了療養院的公共食堂,這里是給工作人員準備飯食的地方。
兩名廚師動手,把魚給收拾干凈了,這才輪到宋曉雨上場。
王作先要吃的是宋曉雨親手熬的魚。
其實,宋曉雨的手藝也就那樣,唯獨熬魚是真好吃。
當年盧源也始終惦記著這一口,還有杜樹平。
杜樹平前兩年也不在了,李天明都不知道,還是后來聽劉洪武說的。
劉洪武從黑省離任以后,又輾轉在幾個地方任職,去年又回到了黑省。
干完這個任期,他也要退了。
宋曉雨的動作很麻利,只是要放料的時候,有些猶豫了。
蔣敬方才說王作先現在不能吃重油重鹽,雖然被李天明給懟了回去,可宋曉雨卻記住了。
“平時咋做,現在還咋做。”
李天明說著去看了下電飯鍋,大米也是李天明從村里帶來的。
海城有名的小稻,蒸熟了上面一層油亮。
聽李天明這么說,宋曉雨也豁出去了。
很快米飯蒸熟了,魚也做得了,各自盛了一碗,剩下的交給食堂處理。
敲開王作先的房門,老爺子正看奧運會呢,感覺精神比昨天還好了一點兒。
看到宋曉雨的時候,明顯愣了一瞬。
“小宋!你這是……”
接著,王作先就看到了宋曉雨手里端著的那碗魚。
昨天李天明雖然說要讓他吃上這一口,可他并沒放在心上。
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王作先心里很清楚,肯定禁不住路途勞累。
萬沒想到,李天明竟然把宋曉雨給帶來了。
“王叔,您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宋曉雨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王作先了。
乍一看到,差點兒沒認出來。
“王叔,這可是我一大早從葦海里打的,您快嘗嘗,這米也是咱海城的小站稻。”
蔣敬上前,放好了小飯桌,雖然對李天明有意見,但該做好的服務工作,還是分毫不差。
“好,好,好,小宋,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兒,您啥時候想吃了,就告訴天明,我還給您做。”
王作先點了點頭,他和幾個孩子的感情都非常淡,自從住進療養院這幾年,每年也只能例行公事的見上一面,論感情,要比李天明差得遠了。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進嘴里,細細地品味著。
雖然很久沒吃到了,但……
還是那個味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