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功也陷入了思考,李天明說得很對,他們不可能為固原解決所有的問題,人首先要自救,才能等來別人的幫助。
一味的等著別人伸手把他們往外拉,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天明同志,你說的……政策問題,還有生態移民計劃,如果能得到落實的話,后續的一些問題,你是怎么考慮的!”
生態移民,如何移只是第一步,最關鍵的還是老百姓移以后的生計問題。
“我現在可不敢給您任何保障,生態移民計劃能不能得到落實?后續進行得順不順利?遷移的目的地在哪?這些現在都不確定,我該怎么和您保證?”
呃……
白建功反應過來,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沒辦法,白建功也希望能做出成績,可他來之前,海城的底子太好了,再怎么發展,也都是前面幾任領導的貢獻,留給他發揮的空間并不大。
要想在任上做出一些工作成績,他也同樣只能從海城這個舒適圈子里走出去。
如果能以海城,帶動西海固的經濟發展,摘掉老區的這頂窮帽子,這可要比繼續發展海城的經濟,更有意義。
當然了,白建功這么做的前提,肯定是不能犧牲海城的利益,否則的話,市政府的領導班子不同意,以李天明為代表的地頭蛇們也不能同意。
“天明,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找韓書記談這件事。”
有了一個大方向,白建功也是心情大好。
送走了白建功,李天明又在心里盤算起了這件事。
他對這里并不熟悉,后續的工作該怎么做,心里同樣只有一個大致的想法。
“哥,生態移民,這盤棋……是不是太大了?”
天林沒做過這方面的工作,可并不代表他沒了解過。
幾十萬人的遷移,涉及到的工作千頭萬緒,一旦處理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單單一個生計問題,就不是好解決的。
“既然要做,就要從根子上解決,否則的話,還不如不做,像周邊地區,弄個經濟作物養殖,或者組織年輕人外出務工增加家庭收入,要是做表面文章的話,咱們海城也能有樣學樣,可這樣能斷了這里老百姓的窮根兒,摘了那頂貧困的帽子?”
天林被問得啞口無,他的想法還是太保守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現在的年紀,已經很難再往上走了,平平安安的離休就好,根本沒指望還能做出什么成績。
“要是只為了走個過場,我就不來了,既然來了,我就得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在這里,做點兒實事。”
聽李天明這么說,天林也沒有再勸。
他知道李天明的性格,認準了一件事,再難也要做成了。
只是……
都這么大歲數了,干勁兒咋還這么足啊?
睡了一覺,李天明是被憋醒的,兩個鼻孔都喘不上來氣,到了衛生間,看了眼鏡子里,差點兒沒把他給嚇死,半張臉都是血。
好家伙的,沒把他給流血流死,都算他命大。
洗了半晌,才清理干凈,等再回去一看,原本雪白的枕頭,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看起來,他在這里遇到的最大難題,并不是當地的自身條件,而是……
別睡著覺失血過多而死。
“哥,你臉咋這么白?”
天林來叫李天明起來吃早飯,結果一開門,就被嚇了一跳。
李天明那張臉,看著都沒血色了。
“沒事兒,又流鼻血了,這地方……太他媽干了。”
這時候,隔壁房間的門打開了,白建功被秘書扶著走了出來,他此刻的狀態,也沒比李天明好多少。
“白書記,您……”
白建功擺了擺手,苦笑道:“都一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