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移民的動員工作,最難的就是和老百姓面對面打交道,這種事根本沒有一定之規,雖然也出臺了相應的補償標準,但卻很難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
這就需要在工作當中一邊干,一邊調整。
李天明下鄉的這一個禮拜,目的就是發現問題,及時更正,可他不但要和老百姓面對面,還要和基層的工作人員打交道。
有的人愿意聽李天明的指揮,有的人純拿他說話當放屁。
用一些人的話來說,這是他們固原的大事,輪不到李天明一個外地來的,都不在體制內的人說三道四。
面對這種對抗情緒,李天明還真沒辦法,他沒有相應的處置權,只能將問題上交給韓春響。
該咋整?
老韓,你看著辦!
好在韓春響是個明白人,李天明的話都還沒說完,就直接將權利雙手奉上。
李天明這邊和韓春響斗心眼兒,另一邊的招待所內。
小梅子正和甜甜通電話。
“姐,你真不知道啊?”
“我知道啥啊?奧運會結束以后,我就一直在養傷,沒咋給家里打電話,這都……啥時候的事啊?”
甜甜聽小梅子說,李天明跑到寧夏去扶貧了,去的還是一個她從來沒聽說過的地方。
盡管不了解,可單這“扶貧”兩個字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咋想的啊?還以為自己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呢,挺大的歲數,咋變得這么不靠譜了?”
呵呵!
小梅子聽著,不禁笑了,她雖然也是這么想的,可不敢在李天明面前說。
“姐!其實……我覺得吧,大伯這事也不算不靠譜,你想啊,幫助幾十萬人脫貧,多有意義啊!”
“是有意義,可也沒必要親自跑過去啊?多在那邊建些工廠,提供就業崗位,再多建一些學校,他和我媽不是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專門幫扶貧困地區發展教育嘛!”
李天明具體咋想的,小梅子也說不好,做侄女的,她肯定也心疼李天明的辛苦,可是,不但不能說啥,還得幫著李天明一起完成這項有意義的工作。
“啥有意義?我看你就是助紂為虐。”
小梅子雖然心里不服,但卻不敢反駁,這位同輩中的大姐可是個厲害的,特別能折騰人。
“姐,你可千萬別告訴大伯,是我說的!”
“放心,看在你通風報信的份上,這次饒你一回,掛了啊!”
甜甜說著掛斷了電話,想了想,沒打給李天明,而是打給了振華。
“喂!甜甜!”
振華這會兒剛到家,他最近負責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牽頭研發一款用途很特殊的發動機。
蘇明明也是這個小組的成員,兩口子現在每天回來得都非常晚,三個孩子都顧不上了。
好在孩子們現在都大了,也用不著他們多費心。
“誰來的電話?”
蘇明明從外面進來,看到振華在打電話,隨口問了一句。
“是甜甜,啥事啊?都這么晚了!”
“哥,你知道咱爸在哪嗎?”
呃?
振華一愣:“咱爸?沒在家嗎?”
他這段時間太忙,根本顧不上給家里打電話。
“你也不知道啊?”
聽甜甜的語氣,振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到底出啥事了?你說清楚了!”
“咱爸,就是你、我、振興,還有小四兒的爹,李天明同志!”
好家伙的!
振華差點兒沒聽明白說的到底是誰,前綴這么長。
“別磨嘰,趕緊說!”
“好,我說,哥,咱爸瘋了!”
“你放屁呢!”
說的都是啥胡話!
振華剛說完,肩膀上就挨了蘇明明一巴掌。
“咋說話呢?”
“這死丫頭說咱爸瘋了?”
呃?
蘇明明聞一愣。
“確實該罵!”
哪有當閨女的這么說自己親爹啊!
“你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