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咋?拼命干唄!像你一樣,整天東游西逛的,一輩子都得守著窮!”
“還能是咋?拼命干唄!像你一樣,整天東游西逛的,一輩子都得守著窮!”
“放屁,額咋樣也比你強,你那點兒心思,都放在老曹家寡婦的腚上咧,我不說,是給你留著臉呢!”
人群發(fā)出一陣哄笑聲,那個盯著寡婦腚的老漢,一張黑黝黝的臉顯出了幾分紅。
“你胡扯啥球呢,額……額那是看曹家可憐!”
“對,曹家的寡婦可憐,遲早可憐到你個憨批的炕頭上去!”
大家又是一陣笑。
老農(nóng)民沒啥可娛樂的,每天就靠著這些桃色新聞,還有老漢們時常掛在嘴邊的葷段子。
李天明這會兒也停了下來,拄著連枷,看向一旁的村民。
“來,喝口水,抽根煙!”
馬山水忙拿著水壺遞了過去,他是真沒想到,李天明說干真的干,而且,看那架勢就知道,也是個地地道道的老農(nóng)民。
李天明接過水壺喝了一口,隨后就和馬山水一起,走到鄉(xiāng)親們中間,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掏出煙盒散給周圍的人,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李總!”
看著李天明干了一會兒農(nóng)活,村里人頓時感覺和他的關(guān)系變得親近了不少,說話的時候,膽子也變得大了。
“額們要是真去了那個移民新村,真的能像你說的那樣,住新房子,還有掙錢的路子?往后就能過上好日子咧?”
李天明看著對方那一臉期待的模樣,不禁笑道:“咋?不信?新房肯定有,掙錢的路子也有,能不能過得上好日子,這話你別問我,問你自己!”
那人滿臉不解:“問額?額咋知道嘛!”
“你不知道誰知道,想過好日子,就得拼命地干,誰都一樣,那錢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也不是誰送到你手里去的,是你干出來的!”
說大道理,這些鄉(xiāng)親們未必懂,于是,李天明就用最直白的話,告訴了他們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那是肯定的,政府給了額們這么好的待遇,要是不拼命干,那不是太沒有良心了嘛!”
“你還好意思說咧,上次李總走了以后,你個瓜慫還說啥,為啥不把錢直接分給你,真好意思,也不怕羞先人呢!”
那人紅了臉:“額那是說的氣話,以前也經(jīng)常說扶貧,可來的人都是走走過場,啥時候,真心幫過咱,政府要是當真對咱們老百姓上心,額肯定好好干!”
李天明也知道,對方說的走過場的那些人都是誰。
“這次不一樣了,從中樞到省里,再到市里,領(lǐng)導(dǎo)們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定要把咱們西海固這個窮地方的帽子給摘了去,只要肯下力氣去干,往后人人都能過得上好日子!”
聽到李天明這么說,圍在他身邊的鄉(xiāng)親們,全都是一臉憧憬的模樣,仿佛好日子真的就在眼前了。
中國農(nóng)村的老百姓,其實非常單純,只要給他們一個希望,他們就能為之豁出命地去干。
不光是為了自己,也為了子孫后代。
誰也不想自己這輩人窮到頭了以后,子子孫孫還跟著受窮。
在這里,人們實在是看不到一丁點兒希望,雖然政府一直在幫他們,可是,受限于環(huán)境,解放都這么多年了,都進入新世紀了,這里很多時候,依然還是靠天吃飯。
天漸漸黑了,李天明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晚間風(fēng)沙大,再加上那破破爛爛的黃土路,他可不想一不留神,把命給丟在這兒了。
當天晚上,李天明就住在了馬山水的家里。
很久沒住過土坯房了,躺在炕上,聽著窗外大風(fēng)的呼嘯聲,偶爾還能聽見老鼠窸窸窣窣的動靜,感覺……
就好像又重活了一次,回到了當年的老宅。
那個時候,兄弟姐妹幾個睡在一鋪炕上,每天收了工,吃過晚飯,腦袋一沾枕頭就能睡著。
雖然苦,但那個時候的日子,在李天明看來,反倒是要比現(xiàn)在過得踏實。
就在李天明憶苦思甜的同時,香江,霍家老宅里,也在上演著一出豪門宅斗大戲。
霍起綱的兩個叔叔全家都被請來了,此刻正圍坐在餐桌前,那張主位誰都沒去坐,大家聊著家常,感覺這段時間的奪產(chǎn)大戲,似乎從來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從彼此的眼神交流當中,可以感覺到,每個人都揣著八百個心眼子,只有甜甜除外,她安心享受著美食,絲毫沒把那些如狼似虎的親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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