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
起效了!
季覺的鼻血緩緩滴落,咬著牙,再度推進能力:復原!!!
可這一次,卻激起了靈質的暴動,響徹耳邊的哀鳴越發狂暴,幾乎回蕩在靈魂之中,向著他發起進攻。
可當遇到流體煉金術的操作時,一切卻又不攻自潰。
那瘋狂蠕動的身軀停滯著,竟然浮現出了溶解的跡象,尤其是那些蔓延而出的異化肢體,開始了脫落。
這是季覺
慈悲
或許是翌日,或許是幾個小時之后。
季覺被外面的響動所驚醒,聽見了營地的歡呼和祝福聲。
走出營帳之外,就看到了,人群中被簇擁著的97,還有其他的幾個人,手持著武器,全副武裝。
好像準備出征了一樣。
察覺到季覺的視線,97笑起來了,向著他揮了揮手,好像道別一樣,轉身離去。
探索再一次的要開始了。
人群歡呼吶喊,向著他們的背影致以喝彩,滿懷著期望,如是送別。
季覺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先知。
就在最后面,那一座棚屋入口的地方,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目送著探索隊伍離開,大門再一次合攏。
察覺到走近的季覺,她輕聲說了句什么,旁邊陪同的人便離開了。
“考慮的如何了,季覺先生?”先知問道。
季覺搖頭:“不知道,沒想清楚,但本能的有點不喜歡你。”
“很正常,遮遮掩掩故作神秘的角色永遠無法獲取信賴,同您這樣坦誠的人相比,反而是我這種非人的造物要更加虛偽一些。”
先知淡然一笑:“敬請見諒吧,先生,有些籌碼實在是太過寶貴了,機會只有一次,我沒辦法將它貿然的寄托在一個有可能無法信賴的人手中。”
“你們不是自己也可以探索么。”季覺問。
“是啊。”先知艱難的頷首:“你覺得我們會有成果么?”
“不知道。”季覺搖頭。
“我來告訴您,或許會有一些零敲碎打的發現,或許能找到一些水銀留下來的倉庫和痕跡,但真正的突破?真正的轉變?不,不會有。”
先知說:“永遠不會。”
“從一開始,一切就已經注定了,我們是工具,而工具,無法脫離主人所預設的運行范圍。”先知說:“就算是工坊的中樞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也只會視而不見,甚至,無法理解……”
“那你呢?”
季覺問:“你不是先知么?無所不知的先知,難道也找不到?”
“找得到啊,當然找得到。”
先知斷然回答,笑容越發嘲弄:“可找到之后呢?工具永遠無法破壞主人留下的工作,因為這就是銘刻在我們靈質最深處的指令。”
其他的人,根本無法發現,無法進入。
而先知縱然早就知曉,早就清楚,但卻無法作為。
這注定是一個沒有結果的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