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失去了淵主的國度維系和支撐之后,萬鈞海水就要徹底淹沒一切了,可現在在赤霄之礎的支撐之下,再度恢復原本的樣子。
化鱗者死絕了就死絕了,無所謂,反正自己有蠅王,從屬要多少有多少。
更重要的是這塊地!
乃至下方厚重地氣所形成的磅礴地脈,不折不扣的風水寶地,要知道,地勢坤則天行健,僭主之律同樣也需要基礎的支撐。
而地脈的規模發展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稱之為龍脈了!
地脈越是豐厚的地方,資源也就越是豐富,整個海淵內外,都是一片豐富到成型礦石直接裸露在外的極端富礦區!
稍微摳了一塊碎石咂摸了一下之后,季覺就聞出了不知道多少元素的味道……
好消息啊!
原本受限于普納班圖的規模,人手漸漸過于充裕的福報園區又可以繼續擴張了!
兢兢業業的好員工們也不用再害怕優化之后回饋社會,可以繼續埋頭苦干,重新做人!
改造完了之后,回歸社會之后也能擁有除了打螺絲之外的一技之長,可以成為一個對現世更加有用的人!
新泉、羅島、中土,三個大廠,普納班圖、海淵國度,兩大園區,伺候一個員工,這福報還能小得了?
從此之后,咱們海岸,有的是銅山鐵山,永遠挖不完呀!
一想到好兄弟們從此可以白天在流水線上打螺絲,晚上在海淵里挖礦,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過上了充實的生活。活著的時候給自己的赤霄添磚加瓦,死了在樂園系統里還能發揮余熱……季覺的嘴就已經快合不攏了。
季先生的大恩大德還不完!
根本還不完!
“先給我嘗嘗咸淡!”
如今沉甸甸的旌節握在了手里,季覺躍躍欲試的向著頭頂漆黑的深海緩緩舉起,頓時,云霄繚繞的焰光之中,巨響迸發。
就在赤霄的掌控之下,開啟的海淵緩緩合攏,隱沒在了深邃的海面之下。
劇烈的震動里,地形起落,發生劇烈的變化,很快就混入了海床之中,再看不出曾經海淵的存在。
整個過程之中,一切的變化都好像天經地義,根本沒有耗費季覺多少靈質。
反而是季覺對自身靈質的利用率和對力量的控制力又上了好幾個臺階!
一整套對齊顆粒度,形成組合拳,聚焦垂直領域,打通底層邏輯,完成新的業態,形成閉環矩陣……
直接就降本增效了!
完成封閉之后,季覺在末日專列里留下了一個坐標等著后續開發之后,就已經直接跳轉,回到了繁榮號之上。
狂風暴雨之中,驚濤駭浪已經不見。
沒有了僭主在背后推波助瀾,匯聚而來的海蝗們頓時出現潰散的征兆,失去了組織之后的人魚也被盡數屠殺。
海淵實在是太過于遙遠了,混亂的戰場中,他只不過是離開了十幾分鐘,根本無人察覺。化為龍山的繁榮號,還在兢兢業業的處理著那一顆白蛟的頭顱。
巨大的頭顱被封凍在一塊堅冰之內,其中的魂靈已經逃竄無蹤,繼青蛟之后,白蛟也在羅島留下了一份厚禮。
此刻風暴已經漸漸收斂,濁流之中的尸骸無聲沉沒。
黑夜已經過去,一線微弱的天光從天而降,帶來黎明,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在此撲面而來。
一切好像都已經結束了,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難關。
可真的結束了么?
季覺凝視著監控之中各處的景象,面無表情。
敵人潰敗,災獸授首,僭主也被季覺抄了家,毋庸置疑的大獲全勝!
贏、贏、贏,贏麻了。
這一次,又給他釣到了爆護!
可問題在于……
又有多少漏網之魚?
從之前的混戰到現在,季覺從沒有放松過。
獅子釣魚,亦用全力!
可就在整個羅島內憂外患齊齊爆發,僭主和白蛟全力出手的那一刻,源自狼孽的惡意感知,卻敏銳的覺察到了一縷引而不發的惡念殺意!
如此深沉,又無比凌厲。
稍縱即逝的一瞬,就令季覺如芒在背。
可就在他如臨大敵的時候,對方卻已經率先一步覺察到了淵主和白蛟根本無法對季覺造成威脅,完全沒有出手。
箭在弦上的瞬間,居然還能洞徹局勢,強行收手。
一擊不發,隱沒無蹤。
宛如經年的老獵人一般,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絕不扣動扳機!
如果不是因為狼孽的感知,季覺恐怕根本就覺察不到任何的異常,這會兒還在傻樂呢!
可問題來了……究竟是誰,會這么工于心計、不厭其煩的藏身幕后,盯著自己一個弱小無力又可憐的工匠?
徐家?七城?
還是說……
季覺的眼眸垂落,回憶起王侯之印碎裂時,所窺見的浮光掠影。
昔日淵主的殿堂內,那個枯瘦佝僂如猿的詭異身影。
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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