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僭主,嘴是真的硬!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你才差點被季覺打斷腿,我說不定就真信了!
而黑霧之下,季覺心中一時間,也五味陳雜。
差點忘記自己的人設!
怎么說呢……敵人的輕蔑,令我歡欣鼓舞,可敵人的重視,雖然不利于自己以后釣魚,聽起來也是真的身心舒暢啊!
會說你就多說點!
我還沒跟你講化邪圣主的小故事呢……
不過,除此之外,他敏銳的覺察到了計劃之外的重點:“別忘了,帝國的艦隊!圣樹家族的支援還在啖城呢!”
朽猿仿佛笑起來了:“請閣下放心,我自有辦法。帝國雖強,卻不是我等的阻礙……甚至,說不定還樂見其成呢。”
“燈塔呢?”
杜珞珈開口問道:“燈塔匯聚七城之力,暫時擬造出天元之域,有此掣肘,恐怕難以施為。”
“請放心,早已經在掌握之中。”朽猿怪笑了起來:“行動一開始,燈塔就構不成阻礙了。”
放尼瑪的屁!
如果不是機械降神和諸多耳目監控之下,蒲城的燈塔完好無損,季覺說不定就真信了。
那一座扎根在地脈之上的賜福造物,可是當初在阿基里諾的帶領之下,以七城之物力投入,聘請太一之環的大師修建的。
修建完成之后,幾乎和七城同存。
七城尚在,燈塔不倒。
哪怕是沒了羅城也有象洲,沒了象洲還有馬島,除非七城的人被殺絕了,否則絕不可能出現閃失。
他真有這能耐,那還找什么外援?
擼起袖子來打季覺都跟打狗一樣,還需要費什么功夫?
在諸多造物的檢驗和觀察之下,燈塔完好無損,毫無動搖,也沒有出現任何大孽侵蝕的跡象……
朽猿哪里來的自信?
心思電轉之中,季覺投入到了激烈的口腔體操和分瓜大賽里。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況且是漩渦之下的大孽之輩?老鄉見老鄉,背后來一槍都是常規操作了,哪怕是朽猿給了定金,沒有好處,誰給你白干活兒啊!
況且,你還提前了日程,那加急費方面要不要出?
哪怕榨不出什么東西來,有棗沒棗打三桿再說!
萬一呢!
血眼勞苦功高,賜尸居圣殿一座!
朽風替天行道,熱寂霜災拿去!
僭主重振旗鼓,羅島收好。無漏寺忍辱負重,家神領下!
還有朽猿,潛伏忍耐,最是不易,七城留給你了!
除此之外,林林總總不一。
從血肉、尸骨、資產到靈魂……死亡被血眼收割,生命被僭主所主宰,靈魂被家神所吞吃,文明被朽風所抹除。
一桌盛宴,所有人都能吃的酣暢淋漓。
吃不了還能兜著走。
哪怕嘴上約好了,契約里定死了,可到時候能吃多少,能拿多少,還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只是,早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滿意的時候,僭主再度開腔。
“且慢!”
僭主抬起了手來,“本座尚有一問!”
突如其來的靜寂里,所有人看過來時,季覺看向了朽猿,肅然發問:“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時間,一道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了朽猿身上。
是啊,你呢?
你費盡心思做這么多,究竟要什么?
總不至于是來做好人好事吧?
“區區在下,不過是踐行砧翁之意罷了,又有何物可求呢?”
朽猿的面具之上,油彩流轉,浮現出了一個夸張的笑容,微微欠身,黑袍之下的虛無之中,浮現出了一枚小小的硬幣。
不知何物鑄就的硬幣泛著暗淡的金光,而就在硬幣中央,一縷詭異的火焰浮雕居然升騰不斷,變化不朽。
而就在硬幣的背面,赫然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徽記。
正方形和三角的不完全重疊,那個曾經在塵霾工坊的廢墟里出現的徽記,幽邃宗匠·砧翁的標志!
在這個砧翁迅速擴張,再度統御幽邃的時期,手握這一枚信物,所代表的身份,就只有一個。
幽邃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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