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覺,出來單挑!
姓季的,你出來啊,別在外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一聲聲嘶吼和咆哮,回蕩在牢籠之中,不斷的響起,可他如何呼喝吶喊,對于季覺而,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狗叫。
充耳不聞。
只是冷漠的指揮著湛盧,無止境的揮灑紫電黑焰,純鈞的靈質之劍如暴雨,從天而降,又拔地而起。
仿佛溫水煮青蛙一樣,牽制,拉扯,通過海量奔流的水銀不斷變化,分割出戰場,然后從容不迫的一個個將他帶來的隊友們徹底料理掉。
不著急。
等最后騰出手來,再慢慢的圍起來圈踢!
他才不管如今的龍毒究竟是無能狂怒,亦或者揣著什么底牌還在釣魚,有絕活就拿出來,別藏著掖著。
大家都是準備余燼。
既然你準備的不夠多,那我可就要把你準備一下了!
“到底是天爐再傳……”
那一張油彩面具之下,傳來了遺憾的聲音,毫無怒火和怨憤,就好像滿懷敬佩:“別的本事不說,這一份藏頭露尾、裝模做樣的能耐,倒是爐火純青!”
嘭——
那一具佝僂枯瘦的身軀,驟然炸裂,無以計數的枯木碎石從其中顯現,噴涌,陡然生長,延伸。
瞬間,根基自成,緊接著玉棟金梁拔地而起,頃刻間,宛如突破了層層封鎖,如危樓孤塔,自百尺高崖之上拔地而起,上接蒼穹。
任由狂潮涌動,穩固如山,波瀾不驚,再無之前左支右拙的狼狽模樣。
幻覺一般的群星從封閉的囚籠之中亮起,高懸,無窮星辰流轉之中,仿佛氣勢磅礴的河流一般,在虛無的天穹之上流轉。
無數星星點點的輝光匯聚在那一座觀星之樓的周圍,宛如巨輪一般,環繞回旋,可所灑落的卻非清冷的銀輝,而是令萬物都褪去色彩的黯淡幽光!
三相流轉陡然停滯。
就像是緊密組合、飛馳運轉的機械之中陡然插入了異物,齒輪之間卡進了石子,幽光映照之下,奔流如河的水銀在迅速的停滯,凍結,失去響應和變化。
物性衰微,靈性消散!
一切煉金造物,在幽光照耀之下,都在盡數的磨損、老化,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設備一般,迅速腐朽,頻頻的失去響應,失控,宕機。
甚至,不只是余燼,就連天元的律令和壓制,在幽光映照之下,也在迅速的弱化和潰散。
凋零破滅之光普照四方,衰敗如毒,仿佛傳染一般,頃刻間,就遍及所有!
原本這一座季覺在羅島地下所精心整備的鐵壁囚籠,居然也無法阻擋無孔不入的滲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裂隙!
“杜珞珈,別裝了!”
龍毒的聲音沙啞,從鮮血淋漓的穢跡金剛耳邊響起:“這時候再不拼命,就沒機會了!”
轟!!!
帷幕度化之中,遍布裂痕的穢跡金剛顯現憤怒相,口吐雷光,腳下無邊火海陡然展開,四方席卷。
雷霆和火焰,皆為忿怒心和分別心的顯現,正如同雷火一般殘酷暴虐,同時又帶著僧侶的觀想加持。
將自身的災障轉化為御敵的手段,令對手來代替自己承擔絕淵的侵蝕和折磨。
一念不熄,就決計無法撲滅!
雷霆劈斬,火焰焚燒之下,巴丹塔的血淚金身劇震,再度崩裂出了一條縫隙。
崩——
一瞬的空隙和遲滯,血色的風暴就已經撲面而來,三頭六臂的湯虔掄起刀槍劍戟來就朝著那一張莊嚴肅穆的面孔沒頭沒腦的劈了下來!
砍!砍!砍!砍!
砍就完事兒了。
不足彈指的剎那里,杜珞珈的身軀就被無比均勻的劈成了臊子,可劍刃斬落時,卻沒有絲毫的手感回饋,就像是砍進了水里和空氣中,空無一物。
直到最后,劈下的劍刃,撞在了什么堅不可摧的東西之上,居然倒卷而回。
碎裂的身軀之中,一顆璀璨閃耀的寶珠升起,那才是杜珞珈真正的要害,他的靈魂所在!
以金剛乘、拙火定日夜修持,將自身的一切和意識轉化為一顆介于虛實有無之間的寶珠,一心不滅,就源源不絕。
不過,對于湯虔而沒區別。
老板錢給夠了,管你是人是球,是靈珠還是魔丸,我他媽的都一樣劈!
崩裂的聲音響起。
寶珠之上已經被劈了不知道多少劍,遍布裂痕。
可就在同時,一縷微光從裂隙之中流轉,緊接著,轟然爆裂,狂潮洪流噴薄而出,徹底撕裂壇城,突破束縛。
簡直就好像自爆一樣!
不對,這特么的就是自爆!
轟!!!
“我叼!”
湯虔面色驟變,迅速抽身,后退,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那一縷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微弱波瀾,漣漪。
緊接著,就看到了,漣漪所過之處,一切都徹底的崩塌,湮滅,潰散如塵埃。
嗡!大咧!度咧!斯瓦——
虛空之中,真響起。
狂暴的波瀾撕裂大半個鐵壁之后,緊接著,又仿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寸寸收縮,向內回歸,再度化為了寶珠的模樣,毫發無損。
就像是,時光倒轉!
就在護法神的加持之下,杜珞珈的時間被強行倒回了一秒鐘之間,重新聚合,完好無損!
龍毒的星辰輝光護佑之下,安然無恙的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甚至還如同魔法少女一般,變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