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泉想要發展,就繞不開旁邊的泉城。
沒有泉城又何來新泉?況且如今荒野中的垃圾佬們,也不乏曾經泉城移民的后人,故土情懷也罷,臥榻之側也好,新泉發展到了如今的程度,如果還守著旁邊的泉城秋毫不犯,那才離譜。
況且,新泉最早的時候,不就是為了更方便在泉城撿垃圾才誕生的么?
哪怕從規矩上來說,泉城之內一草一木依舊是聯邦資產,不得盜取,但你去跟垃圾佬們說,看垃圾佬們鳥不鳥你就是了。
就好像老茍一樣,哪兒都行,就是操作起來太野,習慣搞點規矩不讓的。
而余樹哪里都好,就是容易瞻前顧后想太多。
一個太像亂臣賊子,一個又太守規矩。
總要開個頭的,當斷則斷,何必畏畏縮縮?
就算真不許,大不了把路封了唄,你還能管的了荒集的船往哪里停不成?城外無數垃圾佬,哪一支車隊里的小三輪還帶不了海岸的貨了?
“行了,就這么辦吧。”
季覺揮了揮手,結束了會議:“稍后我會跟呂鎮守請示的。”
“請示什么?”
有仿佛好奇的聲音響起,可直到敲門聲響起時,季覺才覺察到聲音的來處。
余樹錯愕一瞬,下意識的挺直了身體,看過季覺一眼之后,畢恭畢敬的小跑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的呂鎮守露出了笑容:“我來的似乎有些不是時候?”
“正好。”
季覺起身讓開了座位,接過余樹端茶倒水的工作,笑著問候:“我們這邊正背著您密謀盜竊聯邦財產呢,還望您網開一面,高抬貴手。”
“鎮守失責,可是重罪。”
呂盈月端起季覺從老樓那里搶來的好茶,微微細嗅,輕聲一嘆,就好像遺憾好好的茶葉落進季覺的手里,被這么個泡法,暴殄天物。
她說,“真該讓你跟著童山去學習一段時間的。”
哎,哎,天元!
季覺有那么一瞬間,欲又止。
無話可說。
就好像白鹿的規矩往往比天元的規矩還要死還要嚴一樣,天元自由起來的時候,那可比白鹿要自由多了。
在中土殺人放火,在七城巧取豪奪慣了之后,季覺差點都忘記搭載海州思維模塊了,此刻得到了呂盈月的提醒,頓時一拍腦袋,神情陡然嚴肅起來,坐直了報告道:
“正好有件事想要向您請示——泉城孽化既然已經去除,考慮到長久以來的荒廢和棄置,為了確保穩定,考慮到未來的長遠發展,希望鎮守府能緊急立項,搶救保護聯邦資產!”
正所謂,海州興亡,人人有責。
新泉責無旁貸,愿意沖在第一線,投入到最艱難的環境和工作之中,為聯邦,為海州做點微不足道的小小貢獻!
頓時,呂盈月微微頷首。
這不就對味兒了么!
“到底還是有幾分天元的才能的。”
呂盈月緩緩說道:“明明出海了這么久,本來還以為能回來之后變成個白鹿之輩,沒想到居然還能夠引來幾分天督垂顧。”
“都是聯邦寬宏,恩深似海。”季覺官腔打完了之后,得意一笑:“順帶著,還搞了點好東西回來。”
能吸引天督垂顧的,還能是什么。
赤霄旌節啊!
所謂同性相斥,同為天元,以天督之高遠,自然不至于排斥如今季覺手里這把區區赤霄,可如果有所不滿的話,自然不會放任臭外地的在自己地盤上亂搞。
反觀如今沒有排斥,就已經是法外開恩的默許了。
不然你看帝國保密局敢不敢光明正大的來聯邦境內亂搞吧——如果當場沒被一個雷直接劈死,那就只能說明天督正在蓄力打算來個更狠的!
換而之,季覺的存在,被天督判斷為,對聯邦是有利的。
“當斷即斷,想法不錯,就這么做吧。”
呂盈月喝完了茶,放下茶杯:“輕重緩急不用我多說,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半個月之前,崖城和潮城就已經向總督府遞交相關報告了,未來一段時間內,就會由鎮守府牽頭,組織和注冊一家海州控股的公司,處理泉城清廢的工程。時間預計四十到七十年,第一期工程的話,恐怕年內就會開始。
到時候,倒是有很多麻煩事兒,要交給你們這邊了。”
對此,季覺直接舉起雙手,高呼:
“忠誠!”
那還說什么,純利好!
想啥來啥啊!
只不過,季覺思索一瞬,想到呂盈月的話語——崖城和潮城?不是,許朝先什么時候有那么通人性了?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老幺呢!
至少老幺已經學會自己的小電驢自己修了。
必不可能是好么!
也就是說……
彈指間,季覺就已經找到了答案。
童家和樓家?
“大家都這么支持我的嗎?”
季覺一時錯愕。
他還沒說要選話事人呢,怎么就忽然奔著黃袍加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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