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
完成了!
當凄厲的劍鳴聲再度迸射而出的時候,最后一道劍痕憑空顯現,整個荒礁都已經被劍痕徹底封鎖。
哪怕一道道劍痕之間的空隙如此龐大,足夠大象從容出入,可僅僅只是只是能起到些微的桎梏和阻攔,就已經足夠了。
這一線微不足道的阻礙,在以速度為生命的斗爭之中,就是無法跨越的鐵壁絕關!
頃刻間,萬籟俱靜。
嶄新的風暴從舊的風暴之中憑空顯現,噴薄而出,狂暴肆虐的劍氣傾巢而出,吹向了四面八方。
劍章轉換,神人暢!
離恨興奮高歌!
傾盡自身所有的靈質,將自我之靈魂也盡數寄托于劍氣之上,鮮血淋漓的少年驟然潰散,化為一道凄白的恢宏之潮,陡然擴散,向著洛波莫的發起反撲!
再緊接著,遍布整個荒礁的劍痕齊齊爆裂。
凜冬已至!
片片飛雪從虛空之中憑空浮現,飛揚灑落,將整個荒礁染成了凄白,飛雪所過之處,一切靈質和變化陷入沉寂。
封凍雪藏。
疾馳后退的洛波莫在無窮劍氣的迸射之下泥足深陷,被飛雪和寒霜所桎梏,停頓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那一刻,眼前無窮飛雪交錯之中,少年的幻影再現。
如此短暫的空隙,甚至來不及眨眼和呼吸,但已經足夠了!
綽綽有余!
滿天寒意和飛雪于此匯聚,澄澈的離恨之劍染做蒼白,玄英之神髓從其中浮現,斬落!
洛波莫的嘴唇無聲開闔,仿佛咒罵。
在這生死一瞬的危機之前,已經再無法隱藏,靈質灌注催發之下,迅捷劍化為電光,疾馳,攔在了玄英之劍的前面。
徒勞阻攔,拖延了不過彈指一揮的短暫時間。
就在他的左手之中,一把匕首卻憑空浮現。
正如同季覺所預的一般,那是隱藏在迅捷劍之中的另一重鋒芒,其兇險惡毒之處,更勝過那一把兇名赫赫的利器!
這本應該是除了死者自身之外絕無人能夠知曉的絕密,可甚至在動手之前,就已經被季覺戳破虛實。
在迅捷劍和離恨相持的短暫剎那里,如影一般飄忽的匕首就已經向著安然的脖頸,橫掃而出。
多少年來的無窮磨練里從技藝之中升華而出的絕靈之鋒。
可現在,卻有另一重清脆的爆響陡然爆發。
洛波莫的眼瞳收縮,看向了安然原本和自己一樣同樣空缺的左手……乃至,如今同樣握在手中的利器。
擋住了!
第二把劍憑空從安然的手中出現,從虛無的靈質轉化為實體。
靈質化劍,純鈞!
那是季覺在窺破虛實的瞬間,拍打小安肩膀時,所注入的一縷靈質,所留下的后手。
咔——
崩裂的聲音響起,匕首和迅捷劍之上浮現裂痕,正如同季覺之前交代的要求,斬成粉碎!
碎鐵飛迸,玄英推進,蒼白的幻光照亮了洛波莫的面孔,乃至他臉上猙獰的笑容。
真可惜啊。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對決,如今已經勝負已分了吧?
只不過,對于白鹿而,哪里有光明正大這種東西呢?
還是,太年輕了!
洛波莫咧嘴,仿佛發笑。
自從出現以來,從未曾笑的如此肆意和狂放,露出了一口鋒銳的牙齒,牙齒之上,帶著鐵光。
失去了刀劍也無所謂,他還有牙!
如同野獸一般張口,死死的咬在了離恨之上,卡住了。
哪怕迸射而出的劍氣將自己的面孔和半身撕裂凍結。
就在他腳下那一縷粘稠的陰影之中,模糊的身影已經電射而出,向著毫無防備的安然……
第二個!
從一開始,踏上對決的人,就不止洛波莫一個人。
而就在漫長的窺伺之后,影中潛伏爪牙的野獸暴起,顯現猙獰,薩特里亞所安排的心腹發出了絕命一擊。
只是,就在那個人影跳躍而出的瞬間,就已經被一只憑空浮現的無形之手捏住了脖子。
桎梏在半空之中。
看不見的五指寸寸收縮,景震狂暴!
是季覺。
那一刻,有輕嘆聲響起。
就好像,如釋重負……
當季覺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徹底凍結了。
就在他身旁,一直端著苦澀笑容的卡魯索不知何時,從口袋里抽出了一面小小的梳妝鏡,照向了近在咫尺的季覺。
鏡面映照之中,季覺的靈魂、意識、肉體一切反應,都出現了無可避免的凍結停滯。
而就在他面前,虛無的空氣泛起漣漪。
一根如針細長的黑色尖刺毫無征兆的延伸而出,被一只五指修長的手掌緊握,刺向他的頭顱、要害、肉體和靈魂!
從一開始故布疑陣再到薩特里亞的下屬舍身一擊,終于在他本能出手的瞬間,抓住了震怒失神、無暇他顧的這一短暫空隙。
這才是從雙方提出勝負之決開始,不,在這之前,就已經工于心計、不折手段的針對季覺本人安排的……
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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