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海州這樣的邊鄙地方,崖城的體量在十九座中心城里也是排倒數的,財力物力根本沒得比,也就是靠海吃海,在無盡海上的路子多了點。
可現在在本土票數不足的情況下,誰還不會向外找門路啊。
大家注定會爭的你死我活。
如果陳行舟估算沒錯,五個名額里,已經起碼去了一了。
中城不用說,肯定是必須有的,板上釘釘的那種。
看地位、看體量、看影響和看能耐,人家直接就站在終點線上了,想都不用想。而剩下東、西、南、北四城幾乎也算得上直接空降后半截了,優勢太大。
別不服。
中城連帶著直轄的四方城,已經稱得上是聯邦三分之一之精華匯聚了。
中城這種規格外的超巨型中心城不提,余下四城也從來都是以一城比一州的。
早些年,光是一個東城的gdp就能頂個海州了,而且還超出不知道多少!
哪怕如今海州緩過來一口氣還在不斷發展,也不過是勉強拉近了差距。
季覺思索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如果這一波東西南北四城抱團的話,五個名額全都拿下,別人怎么打?”
“獨食全吃,那就等著地方和中央徹底離心吧。荒集雖屬白鹿,可同樣也是聯邦的一部分,哪里有什么好事情都歸上面的?”
陳行舟嗤笑一聲:“況且,西城和北城不會摻合的。
北城自身就是能源和工業重心,聯邦要害,本地荒集吃的已經夠肥了,再高調只會得不償失。西城更慘淡,本地荒集和總督府去年已經撕破臉了,這會兒已經水火不容了,自顧不暇,別想出來選。
南城雖然有這個胃口,但到底是霸道了太久,想要真拿下名額,恐怕還要費一番功夫。
唯獨東城,那位韓公等這個機會可是等了半輩子了,更何況東城和海州互相之間針鋒相對,就算上了岸,恐怕也不會讓我好過。”
狀況難搞,倒不是沒法搞。
事情難辦,但還有的辦。
目前最麻煩的,都不只是爭取投票和那個名額,同時還要防備那位半只腳上岸的韓公在岸上再往下沖著他踩兩腳。
如今對那位韓公來說,整個聯邦,誰上岸都行,唯獨陳行舟不可以!
季覺聞點頭,最后問:“那么,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嗎?”
“還是那句話……”陳行舟笑了起來:“不需要你去特別做其他的事情,你就做好自己一直做的事情就行?!?
東城和海州賽道太過類似了,陳行舟想著借七城打通無盡海的渠道,韓洄同樣也已經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年。
這個時候,季覺要做的,就是以七城的體量,將西海的渾水徹底攪起來。
攪的越亂,東城耗費的精力就越多,想要爭取到西海荒集的選票就越是麻煩。給那位韓公找點事情做,也省得他把自己那點心思全都用在琢磨海州上。
吸引火力,消耗精力,增加阻力,提供助力。
攤子鋪的越大,在這個節骨眼上反而越麻煩,如果季覺和陳行舟配合得當,搞不好韓洄踩在岸上的那半只腳都要到打滑。
哪怕是陳行舟也不會做夢想著自己能一腳將韓洄踹下去,光是上岸恐怕就要竭盡全力了,只要不被韓洄踹下去就算贏。
至于將來的事情,等大家到了岸上之后,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行,我盡量,不過就別指望我能搞多好了。”
季覺頷首謙虛了一下之后,鄭重提醒道:“還有一件事。”
“嗯?”
陳行舟錯愕一瞬,沒想到是哪里自己沒有計劃到。
“看好你弟弟。”
季覺冷聲警告:“孩子本來腦子就不夠使,別再拿出來的釣魚了,造孽?!?
頓時,陳行舟笑了起來,仿佛是連日以來都未曾有過的輕松和愉快。
“我保證?!?
電話掛斷之后,季覺回過頭,看向屏幕上的地圖……那一片仿佛無邊無際的聯邦大陸,乃至周圍,星羅棋布的千島。
蒼藍色的海洋中好像浮現出點點的血與火。
他無聲一嘆。
可以預見,今夜過后,未曾有過的風波和大亂將從每一個還有人存在的角落之中展開,到最后,又有多少人能爬上岸,又有多少人死無全尸?
那這和自己有什么關系了?
都腦袋別褲腰帶上混荒集了,自己不怕死,還需要別人在乎他們的命么。
活得潦草,死得自然核突。
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兒,那自己死了不也活該么?
季覺轉著手里的簽字筆,漠然的收回視線:
“可以開始放貨了。”
頓時,等待許久的凌朔興奮起身,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您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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