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層。
議事艙內(nèi)氣氛仍舊沉凝。
半空中,靈光輿圖緩緩轉(zhuǎn)動。
赤羽宗宗主正在重新講述北線推進(jìn)方略。
“想飛渡黑鱗峽肯定不行的,按照之前的情報,這是魔修聚集的重點,飛過去只能提前驚走,要么當(dāng)了靶子。”
“若從黑鱗峽入魔淵腹地,我建議至少要分出三支探查小隊走地面搜查,否則兩側(cè)山脈一旦有魔修設(shè)伏,我們極易中伏。”
“那速度太慢了,我們此番是主殺伐,魔修散亂,不如集中人力直接將整個黑鱗峽圍住...”
幾方爭執(zhí)不下。
池青禾坐在主位,目光落在輿圖之上。
就在此時,艙門外傳來腳步聲。
裴驚寒入內(nèi),先向在座諸位宗主行禮,又走到池青禾身側(cè),低聲道:“師尊,東西已經(jīng)送到了。”
幾名宗主目光微動。
池青禾神色平靜:“嗯。”
裴驚寒沒有退下。
池青禾察覺到異樣,側(cè)眸看他:“還有事?”
裴驚寒遲疑了一下,俯身壓低聲音道:“弟子在甲板上發(fā)現(xiàn)了兩件東西,頗為奇怪,請師尊過目。”
池青禾點頭。
裴驚寒取出玉匣,雙手遞上。
池青禾接過玉匣,打開查看。
見匣中靜靜躺著兩個小小煙頭,不由得微微一笑。
和天下、利群。
裴驚寒暗中斜眸觀察池青禾,見狀心中酸楚。
很久沒見過師尊笑了...此物必有異常!
“師尊認(rèn)得此物?”
“不過是合歡宗弟子用來提神的小物件,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裴驚寒忍不住道,“可弟子聞過,此物氣味污濁刺鼻,絕非靈草清氣。若是魔淵邪物,或是某種神魂...”
“驚寒,我跟各位宗主還有要事商談,你出去,不要把心思放在無關(guān)之事上。”
裴驚寒深吸一口氣:“.....是。”
......
房間內(nèi)。
魏長老一把拎起蘇燼,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蘇你切記,人生的機(jī)遇是有限的!”
“這不是小事。”另一名長老坐到他身側(cè),壓低聲音,“池青禾有沒有看上你,咱們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她必定對你有所求。”
蘇燼眨了眨眼:“求我什么?”
“求你什么...你好像沒什么能讓她求的。”
魏長老緩緩吸了一口氣,神情愈發(fā)篤定。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那個再離譜,也只能是真相。”
“她大概率就是看上你了!”
蘇燼坐回椅子上,嗤笑一聲。
“我還以為有什么新鮮結(jié)論。”
“閉嘴!”謝塵剛沒好氣罵道。
魏長老卻抬手?jǐn)r住他,認(rèn)真道:“老謝,你先別罵。現(xiàn)在不是罵孩子的時候,現(xiàn)在是宗門命運(yùn)的關(guān)鍵節(jié)點。”
“不錯。”另一名長老沉聲點頭,“小蘇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普通弟子了。”
魏長老握住蘇燼的手,語重心長道:“池青禾是什么人?玄月天宗宗主,元州真正頂尖的人物。”
“她隨便漏點湯水,夠咱們合歡宗喝幾年。”
“你別看這只是玉佩、丹藥、靈果,這是什么?這是信號!”
“對,這是試探,是富婆在給你遞梯子!”
“那各位有什么指教?”蘇燼問道。
魏長老一拍大腿:“問到點子上了!都愣著干什么?給小蘇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