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著煙，蘇燼沿街慢慢往前走。

視線掃過街邊幾處人流最密的地方。

賭坊，脂粉鋪，酒樓。

這幾處都是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魔修要控制全城，不可能每個凡人都親自盯著。

只要是組織，就必然會分層。

上面是魔修，下面必然有一批替他們辦事的凡人小頭目。

這些小頭目不一定知道全部真相，也不一定能接觸核心魔修，但一定負責維持秩序、傳遞消息、收攏人群。

而這種人只會出現人流最大的活動節點。

走到一座門臉極大的賭坊前，蘇燼抬頭。

門匾上寫著三個描金大字。

聚財坊。

門口兩個壯漢抱臂站著，眼神兇橫。

只看了兩眼，蘇燼直接邁步走入其中。

一進門，嘈雜聲便撲面而來。

“押大！押大！”

“開啊！快開啊！”

“贏！贏！贏！”

骰子撞擊瓷碗，銅錢落桌，各種聲響混成一團。

又換了一副景象，賭坊內跟街面完全不同。

街上的百姓老實、麻木、安靜，賭坊里的人完全換了一張臉。

一個個臉色漲紅，眼珠子發紅發亮，喊個不停。

蘇燼站在門口附近，默默觀察環境。

根據自己去過拉斯維加斯和看過新澳門皇家娛樂城的經驗，賭場再瘋肯定也沒這么神經質的。

這些人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長期高壓統治之下，人不可能真的一直冷靜，總得有幾個泄壓閥。

蘇燼目光掃過賭桌，又掃過二樓欄桿。

幾個穿綢衣的男人靠在欄桿后，低聲說笑。

其中一人身材肥胖，滿臉橫肉，手里握著一只茶壺，拇指慢慢摩挲壺蓋。

居高臨下，縱覽全場。

派頭挺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大的那個。

蘇燼挑眉觀察著，直到賭坊深處傳來一陣哀嚎，扭頭向內看去。

“掌柜的！掌柜的再寬限我三天！就三天！”

一名瘦削男人被兩個打手按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身子抖如像篩糠。

旁邊桌上的賭客看了一眼，轉過頭繼續下注。

胖掌柜從樓梯上慢悠悠走下來。

賭坊里的聲浪小了一截。

男人見狀大哭：“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我真能還上！我明天就去借！掌柜的，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胖掌柜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捏住男人下巴。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還不上，我就幫你想辦法。”

說完，他抬了抬下巴。

兩個打手立刻將瘦削男人拖到賭坊中央，按住手腕。

其中一人踩住男人手掌，另一人拎起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