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刑律殿的長老一起駕臨,驚動了青竹峰所有人。
崔陌余第一個上前見禮,將方才青竹峰山腳下發生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末了,他沉聲道:“方羽觸犯宗門鐵律,罪不容赦,還請三位長老下令,將其處死!”
花云容臉色微變,上前解釋道:“三位長老,方羽殺人,事出有因,是陶袖先違反門規,不得不反擊,才失手殺了陶袖,還請三位長老明鑒。”
“失手?”
身材矮胖的刑律殿二長老屠雄冷笑一聲,“云容師侄,你可莫要被這小子蒙騙了,難道你敢說,不是方羽親手擰斷了陶袖的脖頸?這也能叫失手?”
花云容正要說什么,屠雄已打斷道:“今日的事情,與你無關,莫要再摻和!”
而后,屠雄看向陸夜,道:“方羽,你可承認,是你殺了陶袖?”
陸夜點頭,沒有辯解什么。
在極樂魔宗,什么規矩、什么是非,從來都不重要。
更別說,是非曲直,所有人都看在眼底,那三個刑律殿長老不可能不知道事實是什么。
這等情況下,無論解釋什么,都沒什么卵用。
“既然承認,這就好辦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屠雄眼神淡漠,“走吧,跟我們去刑律殿受罰!”
崔陌余精神一振,作揖道:“長老英明!”
其他內門弟子也紛紛道:“長老英明!”
他們看向陸夜的眼神,都帶上幸災樂禍的意味,像看一個死人。
花云容心中一緊,俏臉頓變,“長老,您這般決斷,是否太草率了一些?”
屠雄皺眉道:“是否草率,等到了刑律殿,我們自會讓方羽死得心服口服!”
說著,他抬眼看向陸夜,“跟我們走!若敢不從,就地處死!”
陸夜卻忽地道:“這位長老,你和崔陌余是一伙的吧?”
屠雄皺眉,“死到臨頭,打算給本座潑臟水?”
陸夜淡淡道:“若不是一伙的,為何崔陌余才剛給刑律殿傳信,你們就一起來了?并且,還聽從崔陌余的讒,要立刻將我處死?”
屠雄大怒,“死到臨頭,不知悔改,竟還敢血口噴人,饒你不得!”
轟!
在他身上,殺機暴涌,牢牢鎖定在陸夜身上,就要動手。
“且慢。”
刑律殿三長老殷婆婆忽然開口,聲音溫和:“方羽,宗門規矩便是規矩,不容違背。你殺了人,便要受罰。”
她看向身旁的刑律殿大長老嚴嵩,“大長老,依老身看,方羽雖觸犯門規,但事出有因,可從輕發落。”
“從輕?”
屠雄怒道,“殷婆婆,你可莫要徇私!方羽殺了人,若不嚴懲,日后宗門弟子豈不有樣學樣,肆意殘殺同門?”
“二長老此差矣。”
殷婆婆搖頭,“方羽殺陶袖,是因陶袖先違反門規。”
“哼!”
屠雄冷哼,“殷婆婆,你莫不是收了方羽什么好處,才這般替他說話?”
“屠雄!”
殷婆婆臉色一沉,“你說話注意分寸!”
眼見兩位長老要吵起來,身為大長老的嚴嵩終于開口。
“夠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場中頓時安靜下來。
嚴嵩看向陸夜,緩緩道:“方羽,你殺陶袖,事實俱在,不容抵賴。按照宗門規矩,殘殺同門者,當以死罪論處。”
“不過,念在你事出有因,陶袖違反門規在先,可酌情減輕處罰。”
嚴嵩頓了頓,繼續道:“方羽,罰你入‘血冥洞’面壁思過三年,三年之內,不得踏出血冥洞半步,你可服氣?”
血冥洞!
極樂魔宗的禁地,兇險無比,便是真傳弟子入內,也九死一生!
方羽才神游境初期修為,入血冥洞,與送死并無區別。
眾人見此,終于明白,身為刑律殿大長老的嚴嵩,看似是秉公做事,實則這樣的懲罰,依舊是要置方羽于死地!
“大長老之有理。”
屠雄點頭道:“我沒意見。”
殷婆婆嘆了口氣,道:“方羽,血冥洞雖兇險,卻也并非絕地。你若能在其中熬過三年,修為必有大進。這,也算是一場造化。”
這時候,崔陌余和那些內門弟子也紛紛表態,認可嚴嵩的做法。
花云容的心都沉入谷底,意識到大勢已去。
今天的方羽,恐怕已難逃一劫。
映霜俏臉慘白,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不知是因為驚恐,還是因為擔憂自家少爺。
反倒是陸夜猶自很從容。
“長老不是問,我是否服氣?”
他目光看向嚴嵩,神色平淡道:“我現在便可以回答你,我……不服!”
嚴嵩并未被激怒,平靜道:“你服不服氣,都已不重要。”
“我也不服。”
這時候,一道清朗聲音響起,卻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