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跟我談規矩?”
顧青流抬手一指遠處,“立刻,滾!”
“是!”
嚴嵩連忙爬起身,倉惶而去。
只剩下殷婆婆一人立在那,她結結巴巴道:“殿主,卑職愿意領罰!”
啪!
顧青流又是一巴掌,打在殷婆婆臉頰上,殷婆婆發出一聲凄厲慘叫,摔倒在地。
這一次,顧青流辭更簡單,唇中只吐出一個字:“滾!”
殷婆婆連滾帶爬般走了。
場中氣氛壓抑,一片死寂。
沒人想到,顧青流這位刑律殿殿主才剛抵達,什么也不問,就分別抽了三個刑律殿長老一巴掌,將他們轟走。
那等做派,怎是一個霸道了得。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被震懾住。
這就是三長老的威勢,“活閻王”這個封號,也不是白叫的。
這一刻,崔陌余的心都涼了,意識到大勢已去。
“看來,顧青流被激怒了。”
陸夜暗道。
整個內門都清楚,三長老很重視自己。
可這等情況下,刑律殿那三位長老卻不由分說,要幫著崔陌余收拾自己。
這讓顧青流如何不怒?
要知道,顧青流乃是刑律殿殿主,可作為他手下的三個長老,卻在今日去幫崔陌余,這簡直就是在打顧青流的臉!
正因如此,顧青流剛抵達,先收拾的就是那三個長老!
“你不是喜歡按宗門規矩辦事嗎,那我來問你。”
顧青流轉身,冷冷看向崔陌余,“誰告訴陶袖,是方羽害死了她的道侶周正?”
崔陌余心中一顫,正欲說什么。
顧青流已補充道:“若敢撒謊,嚴懲不貸!”
崔陌余臉色頓變,好半晌才低聲道:“回稟殿主,誰都知道,在獵殺金角蝰蛇的任務中,周正師弟和方羽一同前往……”
顧青流打斷道:“是你告訴的陶袖,對否?”
崔陌余渾身僵硬,艱難地點了點頭,“不錯。”
他不敢不承認,以三長老的手段,絕對有辦法證明他是否說謊。
顧青流道:“也是你安排人在此,阻止方羽登山,對否?”
崔陌余連忙道:“這是青竹峰的老規矩,只要有新人來,都……都要接受老人的掂量。”
顧青流哦了一聲,道:“傳信通知嚴嵩等人的,也是你,對否?”
面對顧青流那恐怖的威壓,崔陌余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最終點了點頭。
“還真是好算計。”
顧青流語氣冰冷,“借刀殺人、激怒方羽、迫使他觸犯宗門規矩,哪怕這次殺不死他,也能讓他失去參與內門大比的機會,從而讓他因為無法成為真傳弟子而被處死,對否?”
崔陌余渾身一顫,連忙辯解道:“長老誤會了,我真沒有這么想!”
顧青流冷冷道:“不必解釋,你那點手段,還嫩了一些!得虧你今天不曾壞了規矩,否則……”
“否則如何?”
猛地,一聲透著怒意的威嚴聲音,從遠處傳來。
卻見宗門九長老崔闕,邁步長空而來。
崔陌余頓時像獲救般,心中狂喜。
而場中眾人見此,也都震驚不已。
沒人想到,今天青竹峰山腳發生的風波,非但引來了三長老顧青流,連九長老崔闕也被驚動。
“看來,崔陌余今天的謀劃背后,的確有九長老崔闕參與。”
陸夜暗道,“不過,崔闕這老家伙倒是夠厲害的,竟然能把手插進刑律殿的地盤上,安排那三個長老來幫崔陌余……”
陸夜的確有些驚訝。
也有些想不明白,崔闕這么做,就不怕把三長老顧青流徹底得罪了?
或者說,崔闕本就打算借助今天的事情,和三長老斗法?
“否則,他今日必死!”
就在陸夜心思轉動時,顧青流轉身,看向抵達場中的崔闕,眼神冷厲可怕。
崔闕一聲冷哼,“顧青流,不要說這種氣話,今天的事情,是非曲直,有目共睹,哪怕你是刑律殿殿主,也由不得你胡來!”
顧青流眼神愈發冷厲,“很不巧,我今天就想胡來一下!崔闕,敢不敢去生死臺上,與我一戰?”
場中轟動,眾人差點懷疑聽錯。
一樁內門弟子之間的沖突而已,怎會讓三長老如此動怒,甚至要和九長老一決生死?
“他娘的,老子又淪為了棋子,成為了宗門高層斗法的一個借口。”
陸夜眉頭微皺。
今天的事情,不僅僅只是沖著自己,更是沖著顧青流而去!
畢竟,顧青流被激怒的原因,就是他那刑律殿的三個手下,充當了崔陌余的打手。
這一切背后,自然是崔闕指使。
而自己今天經歷的一切,自然也是來自崔闕和崔陌余的布局!
顯然,顧青流也看穿這一點,才會撂下狠話,要和崔闕一決生死。
“怕你不成?”
崔闕一聲冷笑,“顧青流,不怕告訴你,本座忍你很久了!”
氣氛劍拔弩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