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日裂空劍傳承,被他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鐺?。。?
弒血道劍與青銅長矛狠狠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爆鳴聲更加恐怖,山谷四周的山石轟然炸碎,煙塵沖天而起。
陸夜身影微微一晃,旋即站穩。
而梅間尺,則再次被震得倒退出去,握矛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不可能……這不可能?。 ?
梅間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夜。
他可是宗門天驕,在摘星境中穩居前五十的曠世人物!
可面對一個神游境,他竟然……被完全壓制了?!
陸夜若有所思。
他本以為,梅間尺這等宗門天驕,戰力應當極為恐怖,足以帶給自己足夠的壓力。
可真正交手后,他才發現,梅間尺的確很強,但……卻沒有他預想中那般強大。
至少,無法真正威脅到他。
“看來,不是梅間尺不夠強大?!?
陸夜心中明悟,“而是我的戰力,早已凌駕于他之上?!?
究其原因,也很好理解。
從他踏上神游境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和梅間尺這樣的摘星境飛升者真正廝殺過,以至于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心念轉動間,陸夜手中動作并未停留,揮劍殺伐。
“該死!他的戰力怎么如此強大?”
梅間尺早已拼命般出手,卻被陸夜殺得節節潰敗。
他毛骨悚然,越戰越心驚,越戰越絕望。
相差兩個境界啊!
可自己竟然……完全不是對手?
就在梅間尺準備動用壓箱底的殺手锏時,心中卻咯噔一聲。
這里是魔淵秘境,按照試煉規矩,不得攜帶超出自身實力的外物。
故而,梅間尺也好,其他參與試煉的真傳弟子也罷,身上都沒有底牌和殺手锏。
這一刻,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沖擊著梅間尺的心神。
“方羽師弟!”
猛地,梅間尺大叫,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誤會!都是誤會!我錯了,我不該設局害你!”
他聲音帶著哀求:“只要你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后在宗門內,我梅間尺唯你馬首是瞻!并且,我還可以幫你對付許狄,幫你對付大長老派系的所有人!”
陸夜神色平淡,仿佛沒聽到一般,出手愈發凌厲。
“不!你不能殺我!”
眼見求饒也不頂用,梅間尺徹底慌了,嘶聲道,“我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你若殺我,師尊絕不會放過你!大長老也不會放過你!你將成為宗門公敵?。 ?
見陸夜依舊無動于衷,梅間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癲狂之色。
“方羽!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先殺了衛九皋!!”
梅間尺五指隔空一抓,猛地把衛九皋抓到手中,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將衛九皋當場捏爆!
衛九皋臉色煞白,卻猶自咬牙道:“師弟,盡管動手,只要殺了梅間尺,我死也值了!”
可陸夜還是停下腳步。
見此,梅間尺暗松一口氣,旋即冷笑道:“你既然來救衛九皋,證明你是一個重情義的人,這樣吧,你給我跪下磕頭,我就饒衛九皋不死!”
陸夜看向梅間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
陸夜輕聲開口。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
他驀地出劍。
無間驚鴻!
無聲無息,無跡可尋,追求最極致的速度,視空間距離如無物。
梅間尺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就感到脖頸一涼。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
只見脖頸出現一道血痕,隨即,血痕破裂,迸濺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嗬……嗬……”
梅間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終化作一片死灰。
臨死前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快的一劍!
砰!
梅間尺的尸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埃。
那桿青銅長矛也隨之墜落,插入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山谷中,死寂一片。
唯有風吹過,帶起濃郁的血腥味。
衛九皋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梅間尺的尸體,又看向不遠處收劍而立的陸夜,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摘星境修為、在真傳弟子中穩居前五十的梅間尺師兄,就這么死了?
被神游境后期的方羽師弟,一劍擊殺?!
衛九皋震撼失神。
他這才知道,在內門大比中,陸夜隱藏得實在太深了。
人人都知道,當時的他必然保留了實力,可注定沒人知道,他保留的實力竟如此多!
以神游境修為,擊殺摘星境飛升者!
并且,梅間尺還不是一般的摘星境,而是宗門天驕,遠非外界那些尋常飛升者可比!
放眼整個宗門,不,是放眼整個靈樞大世界,恐怕都找不出幾個能夠在神游境擊殺摘星境天驕的例子!
衛九皋喉嚨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看向陸夜的眼神,也已悄然發生變化。
那不再是看待同門師弟的眼神,而是如同在仰望一座不知其高的神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