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色彌漫、煞氣滔天的古老長矛,撕裂長空。
有雷光肆虐、電蛇狂舞的禁忌雷池,傾瀉而下。
更有浴火振翅的仙凰虛影、騰云駕霧的真龍幻象,伴隨著震天龍吟鳳唳,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從天而降!
轟隆隆!!!
劫光所化的異象,每一次轟擊在秘境大地上,都引發驚天動地的巨響,大地龜裂,山河動蕩,激起漫天煙塵。
放眼望去,整個魔淵秘境深處,已被一片末日般的恐怖劫難景象籠罩!
“這是什么大劫?!”
“魔淵秘境……怎會突然出現如此可怕的天劫?”
一眾長老臉色頓變。
他們都是踏足飛升道途多年的存在,什么樣的天劫沒見過?
神游境踏入天極境的“蛻凡劫”,天極境大圓滿沖擊飛升境時的“飛升劫”,甚至飛升六境中突破時引發的各種劫難,他們都見識過,或者親身經歷過。
可眼前這一場大劫,其氣息之恐怖,異象之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難道是……針對天極境真傳弟子的飛升之劫?”
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
“不可能!”
另一位長老立刻否定,搖頭道,“飛升之劫降臨時,會有‘飛升光雨’伴隨出現,那是通往飛升之路的征兆,天穹上會有接引之象!”
“可你們看,這紫色劫云中,除了毀滅異象,何曾有半點‘飛升光雨’?又哪里有接引之路?”
眾人凝目望去,果然如此。
那紫色劫云中,只有純粹的毀滅、禁忌、狂暴的氣息,根本沒有任何屬于“飛升”的氣象。
“難道是……針對摘星境真傳的特殊大劫?”
有人疑惑道。
可這說法,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摘星境是飛升六境的第一境,破境時雖然也會有劫數,可那等劫數,和眼前所見截然不同,完全不能混為一談。
一時間,所有長老都驚疑不已。
他們都是宗門高層,見多識廣,閱歷豐富,可此刻卻完全看不透這一場大劫的根腳。
大長老溫默望著天穹深處那翻涌不休的紫色劫云,瞳孔深處,亦泛起難以察覺的波瀾。
“這一場大劫,垂落于秘境最深處。”
溫默倏爾望向魔淵秘境最深處那片被血色霧靄籠罩的區域,緩緩道,“一起去看看,便知答案。”
話音落下,他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秘境深處掠去。
“走!”
顧青流、花靈溪、風劍悲等人也不遲疑,紛紛跟上。
他們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道神虹,撕裂昏暗天穹,朝著秘境深處疾馳。
沿途所過,只見大地之上,到處都是被劫光轟擊出的恐怖深坑,斷壁殘垣,狼藉一片。
越往深處,空氣中彌漫的血腥煞氣越濃,而那紫色劫光的氣息,也越發狂暴、禁忌。
當抵達泣血廢墟的邊緣地帶時,只見廢墟深處的天穹之上,紫色劫云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徹底遮蔽了天光。
一道道粗大如山岳的紫色雷霆,如同狂龍般在劫云中翻滾、咆哮,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那等威勢,讓一眾飛升境長老都感到呼吸一滯,凜凜天威,代表上蒼意志,任誰能不為之悚然?
“這一場大劫……已到了最后的關鍵時刻!”
花靈溪美眸凝重,低聲開口。
所有人都能看出,此刻那紫色劫云中醞釀的毀滅氣息,已達到極致,仿佛下一刻,就會爆發出足以毀天滅地的最后一擊!
風劍悲忽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疑:“這一場大劫,發生在泣血廢墟深處……而方羽,之前不就是在那里擊殺了許狄等人?”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這是否意味著……這一場大劫,是由方羽所引發?”
此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旋即,許多長老紛紛搖頭。
“不可能!”
“方羽再逆天,也只是一個神游境!他若破境,引來的只會是‘蛻凡劫’,那等劫數,如何能與眼前這紫色大劫相提并論?”
“古今歲月中,哪個神游境渡劫時,能引發這等禁忌之劫?簡直聞所未聞!”
“風長老,你這個猜測,未免太過天方夜譚了。”
就連顧青流、花靈溪這兩位素來看好陸夜的長老,此刻也沉默了,并未出聲反駁。
因為,他們同樣沒聽說過,有哪個神游境,能在破境時引來如此匪夷所思的禁忌大劫!
這完全超出了修行常理!
溫默目光幽深地望著廢墟深處,誰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溫默沉聲道,“走!”
一行人不再多,頂著那越來越狂暴的劫難氣息,朝著廢墟深處掠去。
越是靠近,天穹上的紫色劫云便越是狂暴。
終于,他們遠遠地,看到了那座坍塌了大半的寺廟遺跡。
也就在這一刻,天穹上那醞釀已久的紫色大劫,爆發出最后一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