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站在庭院大門內。
張云奇立在庭院大門外。
一門之隔,在兩人之間卻呈現出對峙之勢。
“你的劍,只殺敵,不分勝負?”
張云奇輕語,“既然如此,那我便換個方式。”
他抬手指向靈溪峰山腳下,道:“從今日起,除非你一直躲著,否則,只要你踏出這靈溪峰一步,我必出手!”
說罷,他轉身而去。
當天,宗門許多人發現,靈溪峰下,張云奇如古松般矗立,閉目凝神,殺意內斂,靜靜地守在那。
所有關注張云奇動向的人們皆震動。
張云奇,這是要堵門!
以宗門摘星境第一人的身份和實力,堵在靈溪峰之下,要逼陸夜接受對決。
這是一種極致的壓迫,也是一種光明正大的挑釁!
宗門大殿。
“張云奇此子,不愧是掌教所器重的弟子之一,這次他并未被怒火沖昏頭腦,拎得清輕重,分得清利害。”
大長老溫默感慨。
發生在靈溪峰上的事情,他已知曉。
九長老崔闕則很失望,臉色陰沉道:“我本以為,殺弟之仇不共戴天,以張云奇的狠厲名聲,必然會選擇在生死臺上和方羽一決生死!誰曾想,他竟只是堵門邀戰,只要分勝負……”
在真傳弟子行列,雖然境界有別,但若有血海深仇,依照宗門門規,是能夠直接上生死臺了斷的!
只不過,這種事情幾乎很少會發生。
畢竟,真傳弟子哪個沒有師承?
就是他們自己想拼命,背后的師尊、派系也不會答應。
在崔闕看來,張云奇乃是掌教親傳弟子,宗門摘星境第一人,他若在生死臺上死掉,就等于讓陸夜和三長老派系間接得罪了掌教。
反之,若張云奇殺了陸夜,就會引發三長老派系的憤怒。
無論如何,對大長老派系都百利而無一害!
可惜,張云奇并沒有這么做。
這便是崔闕失望的原因。
溫默神色淡漠道:“殺弟之仇,或許可以暫時隱忍,但絕無可能真正和解。張云奇此舉,才是最明智的,不想將掌教卷入我和顧青流的斗爭中。”
“不過,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只會生根發芽。我們,只需等著看便是。”
聽完,崔闕嘆道:“也只能如此。”
靈溪峰。
庭院內。
“方羽,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張云奇是掌教親傳,宗門傾力培養的摘星境第一人,你若在宗門內殺了他,注定會和掌教所在的派系徹底交惡,再無轉圜余地。”
顧青流親自來了,給陸夜分析利弊,“還好,張云奇沒有主動約戰你去生死斗,這無疑是好事。”
一側,六長老花靈溪也認可顧青流的推斷。
陸夜點頭道:“這張云奇的確是個聰明人,他選擇和我‘分勝負’,而非‘分生死’,分明是不想把他師尊拖下水。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會主動去殺他。”
顧青流與花靈溪對視一眼,心中稍安。
陸夜看得透徹,這讓他們省了不少口舌。
“師尊,三長老,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陸夜話鋒一轉,道,“過段時間,我打算去任務大殿領取一個合適的宗門任務,外出游歷一番。”
“什么?你要外出?”
花靈溪臉色微變,“方羽,你可知一旦離開宗門庇護,大長老那邊的人,必定無所不用其極地對付你!”
顧青流也勸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何不再沉淀一段時間,避一避風頭?若能等到掌教破關而出……”
“師尊,三長老。”
陸夜神色平靜道,“修行之路,豈能因畏懼風雨便龜縮一隅?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靈溪峰,或者靠著你們的庇護過活。”
他笑了笑,繼續道:“總之,該來的,總要來。在外界,反而天地更闊,更適合磨礪我的大道!”
顧青流和花靈溪彼此對視,看出再勸也無用,只能提醒了陸夜一些外出游歷需要做的準備。
“弟子明白。”
陸夜點了點頭。
旋即,他問道,“三長老,有一件事,弟子想請教您,若弟子要參與‘星路論道’,該如何獲得名額?”
他已是天極境中期修為,而距離星路論道的時間還有兩年半,只要在此之前將修為臻至大圓滿地步,就有機會參與到星路論道中。
“星路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