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聲音、靈氣……甚至神識都無法穿透!
第三顆灰白星辰無聲無息消失,下一刻,陸夜周身的空間開始崩塌、湮滅,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寂滅之力從根源上抹除!
三星齊出!
每一擊,都足以輕易鎮殺宗門大多數摘星境真傳!
當這三擊的威能疊加,那等威能可想而知有何等恐怖。
陸夜立在原地沒動,唯有右手揚起,五指如劍般,驀地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刺破耳膜的劍鳴。
甚至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就那么簡簡單單地一劍斬出,一往無前。
可當這一劍斬出,那第一顆星辰所化的火柱轟然崩散,化作漫天流火飛灑,尚未落地,便已熄滅、消散。
劍氣繼續向前。
斬入那一片籠罩四野的黑暗領域。
直似刀切牛油般,那片黑暗領域被輕而易舉劈開。
轟!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散湮滅。陸夜那挺拔修長的身影,也重新顯現在人們視野中。
而他斬出那一道劍氣,依舊向前。
那第三顆星辰所釋放的力量,讓附近空間崩塌、崩碎,形成一股致命的毀滅風暴,而隨著陸夜這一劍斬去,那一股毀滅風暴也隨之崩碎,轟然潰散掉。
這一切,看似緩慢,實則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
當一劍斬下,三顆星辰所化的威能,就被摧枯拉朽般一一破開!
而陸夜那一道劍氣,則停在了張云奇眉心前三寸之地。
劍氣懸空,靜止不動,劍鋒上散發出的殺伐氣,則刺激得張云奇遍體生寒,肌膚刺痛,神魂宛如被凍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張云奇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而他臉上,沒有任何的憤怒、不甘或者痛苦,只有一種茫然。
他的確把陸夜視作頭等大敵,才會在開戰時就一口氣動用三種壓箱底的殺招。
可讓他萬沒想到的是,他引以為傲的壓箱底絕學,竟會被一劍破了!
那一劍,簡簡單單、平平無奇,卻偏偏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自始至終,根本沒有激烈的碰撞爭鋒,他那三個殺招就被擊潰!
這一切,帶給張云奇的打擊,無疑太過嚴重,以至于他腦海都一片空白,心神惘然。
當遭受到的打擊太過沉重,反而不會感到痛苦、不甘、沮喪和憤怒。
此刻的張云奇,就是這種狀態。
只有來自本能的直覺在提醒他,若是生死爭鋒,這一劍,絕不會停在眉心前三寸,而是會毫無阻滯地斬落,將他斬殺!
靈溪峰山腳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觀戰者,無論那些宗門弟子,還是那些大人物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神色呆滯,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同一種情緒——
難以置信。
無法理解。
顛覆認知!
一劍。
僅僅一劍。
一個天極境中期的真傳弟子,就擊敗了宗門摘星境第一人的張云奇!
并且,是那種毫無懸念、摧枯拉朽、近乎碾壓式的擊敗!
這怎么可能?
這在之前,誰又能預料到?
可眼前的一切,真實不虛。
張云奇僵立原地,眉心一抹血痕隱現。
“承讓了。”
陸夜雙手作揖,伴隨聲音,那一道抵在張云奇眉心前的劍氣悄然消失不見。
從戰斗開始之前,到戰斗結束,陸夜未曾說過任何譏嘲的話語,也未曾流露出多少情緒。
仿佛對他而,和張云奇對決,僅僅只是一件再稀松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也沒有停留,轉身沿著山道,朝著宗門任務大殿的方向行去。
晨光下,他一襲玄袍飄曳,飄然絕塵。
直到陸夜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徹底看不見。
那靈溪峰山腳附近區域,才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轟然炸開!
“一……一劍?!”
“張師兄的三大絕殺……就這么沒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還是中了幻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天極境怎么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嘈雜一片。
便是那些大人物們也繃不住,心神震動,無法淡定。
場中,唯有張云奇一人呆呆地立在那,身影孤零零的。
這位宗門摘星境第一人,掌教的親傳弟子,就像丟掉了魂魄。_l